眼前的一切，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。
这不是自然演化的产物，而是某种超乎想象的“造物”技术——基因改写、物种融合、克隆复制……
无数在修仙文明中被视为禁忌的手段，在这里被运用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。
尤其那些浸泡在营养液中的“实验体”，让他感到脊背发凉。
有长着三颗头颅的怪物，每颗头颅都散发着不同种族的气息。
有身躯由数十种生物肢体拼凑而成的畸形；更有那些试图将人族与龙族、虚空兽、星灵等高等生命基因强行融合的“造神计划”产物。
最让他心悸的，是标注着“100%纯化人族基因提取自‘道祖级’样本”的培养舱。
道祖？
人族何时出过这等存在？
“李奕毅道友，此地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光头哥的声音打破了死寂，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李奕毅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先清理帝星表面的异族。至于这里的东西……暂时不要动。”
他不敢动。
一次性摧毁这里，极有可能会惊动打造这一切的幕后存在。
一个异族祖神已经让他底牌尽出，若是再来一个比祖神更强大的生灵，人族拿什么抵挡？
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意识沉入识海，李奕毅迅速与系统沟通：
“能不能制造一种药剂，让这里培育出的所有生灵，都只保留野兽般的本能，失去高等智慧？”
“可以。”
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给出了令人安心的答复，“只需在胚胎发育阶段干预神经分化，即可实现‘大脑发育不全’。
所需药物成分简单，三息内可完成合成。”
“马上制作，我要注入这里的培养系统。”
“请提供样品容器。”
李奕毅目光扫过实验室，很快锁定了一处中枢控制台。控制台下方连接着数百条透明的输送管道，暗绿色的营养液在其中汩汩流淌——那是供给所有培养舱的生命之源。
他取出一枚玉瓶，在系统指引下，将其悬浮于主输送管道上方。
“药物合成完成，注入中……”
玉瓶底部渗出一点几不可察的透明液体。
那液体落入营养液的瞬间，立刻溶解、扩散，化作无数纳米级的颗粒，顺着管道流向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星幻女仙王轻声问。
“一种‘智慧剥夺剂’。”李奕毅解释，
“它会随着营养液进入所有胚胎体内，在神经分化阶段阻断大脑皮层的高级功能发育。
未来从这里诞生的生灵，只会拥有野兽般的本能，没有思考能力，没有社会性，更不会形成文明。”
光头哥眼中闪过明悟：“就像自然界的猛兽，只会遵循捕食、繁殖、争夺领地这些最原始的本能？”
“正是。”李奕毅点头，“而且由于基因来源不同，不同物种之间会本能地互相攻击、吞噬。它们会自我消耗，永远不会形成威胁人族的集群力量。”
“妙啊！”一位神王抚掌，“让它们自己吃自己，省得我们动手。”
李奕毅没有接话，他仍在观察这座实验室。
越看，心中疑惑越深。
整个地下空间的构造，根本不是异族这种崇尚野蛮进化的种族能够建造的。
那些流淌着能量纹路的合金墙壁，那些全息投影的操作界面，那些精密的培养系统……
无一不彰显着远超当前修仙文明的科技水平。
他甚至怀疑，这个星系本身——那九颗伴星、这颗帝星，乃至整个异族文明——都是“人为创造”的。
就像有人在这片星空中搭建了一个巨大的“培养皿”，然后投放“种子”，观察它们如何进化、如何扩张、如何与其他文明碰撞……
“诸位，”李奕毅环视众人，声音低沉，“在没有摸清打造这里的组织之前，此地绝不能动。所有看到的一切，都必须保密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所有人都清楚，能造出祖神级存在的势力，绝不是他们现在能抗衡的。
“撤退，清理帝星表面残余异族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帝星表面。
三千人族精锐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，以小队为单位清扫着残余的异族。
神龙在天空游弋，龙口一张便是数万生灵被吞噬。
暗金色的血液已经汇集成真正的海洋，尸骸堆积成连绵的山脉。
整颗星球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，连大气层都被染上了一层暗金的薄雾。
“宿主，即便没有清理完，等实验室里那些改造过的生灵成熟后跑出来，它们也会把残余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