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冒险了。”菲雅摇头，“时间编辑的副作用你还没完全掌握，万一在乱流区失控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星辰看向众人，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要么冒险一搏，要么坐等投票结果。你们选哪个？”
沉默。
然后，苏梦瑶第一个站到他身边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叶轻尘收剑入鞘，“剑心通明在时间混乱的地方或许有用。”
林若兮合上观测活典：“观测之力能帮助稳定时间感知。”
菲雅、明光长老、奥古西姆陆续表态。夜烬最终也点头：“升华者派系对时间乱流有些研究，我可以当向导。”
“那么，”林星辰深吸一口气，“准备出发。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，我们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守望的光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它的声音……变得有些奇怪。不再是以往那种平稳的数据音，而是带着某种“颤抖”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星辰回头。
“我刚刚……联系了平衡者。”守望的光幕中，数据流混乱不堪，“它告诉我一个坏消息：数据之心在启动单方面执行程序的同时，向议会提交了一份‘监督方资格质疑报告’。报告指控我‘已被实验体腐蚀，丧失客观立场’，要求立即启动对我的‘重置程序’。”
重置程序——意味着抹除守望目前产生的所有自主意识，恢复成最初那个纯粹的执行工具。
“投票了吗？”学者急促问。
“还没有。但按照流程，资格质疑报告会在仲裁者协议投票前一小时进行表决。如果通过……”守望的数据流渐渐平静下来，但那平静中透着某种决绝，“我就不能再帮你们了。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林星辰问。
“什么都做不了。这是议会内部事务，你们无权干涉。”守望停顿了一下，“但我想……在重置之前，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光幕中，投射出一幅复杂的能量路径图。
“这是时间加速场的结构图。我分析了终焉门扉周围的所有能量流动，反向推演出了它的构造原理。”守望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，“加速场的核心是一个‘时间锚点’，它被深埋在终焉门扉的基石内部。要破坏加速场，必须进入门扉内部，拔除那个锚点。”
“进入门扉内部？”夜烬脸色一变，“那等于直接闯入终结意志的‘子宫’！胚胎会本能地反击——”
“是的，非常危险。但这是唯一的方法。”守望的光幕开始收缩，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，“而我，作为终结意志的分身，可以暂时屏蔽胚胎的感知，为你们争取三十息的时间。”
光球飘到林星辰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核心数据模块。携带它靠近终焉门扉，我会在关键时刻释放‘同源信号’，让胚胎误认为你们是‘无害的组成部分’。但效果只有三十息——三十息内，必须找到锚点并拔除。”
林星辰看着那团光球，没有立刻去接。
“如果你这么做，”他轻声问，“数据之心会怎么对你？”
“它会立刻知道我的‘背叛’，重置程序的优先级会提到最高。我可能……撑不到仲裁者协议投票了。”守望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没关系。学者计算过，如果我被重置，终结意志会感应到分身的‘死亡’，胚胎可能会因此产生应激反应，发育速度反而会进一步加快。所以，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。”
学者轮廓剧烈波动：“守望，你不需要——”
“需要。”守望打断它，“数据之心说得对，总得有人为选择负责。我选择了成为‘朋友’，选择了站在你们这边，那么我就应该为这个选择承担后果。这不是牺牲，这是……责任。”
光球缓缓落入林星辰掌心。
温热的，仿佛有生命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守望最后说，“时光守护者的确在时间乱流区，但它不在常规坐标。它进入了乱流区最深处的‘时序漩涡’，那里是时间规则的诞生地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你们要找它，就必须闯进去。”
光球的光芒开始减弱。
“我的连接要切断了。数据之心已经发现了我的异常数据流，正在强行介入。记住，三十息，不多不少。”
“祝你们……好运。”
光芒彻底消散。
掌心的光球化作一道数据烙印，融入林星辰的手背。
大殿里死一般寂静。
许久，学者轻声说：“它切断了与我的所有连接。不是暂时，是永久。数据之心应该已经启动了重置程序的第一阶段——隔离。”
林星辰握紧拳头，手背上的烙印微微发烫。
“一个时辰后出发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先去终焉门扉，拔除时间锚点。然后去时间乱流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