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……”菲雅的声音带着本能的颤栗。自然之力对生命与死亡的感知最为敏锐，她能从那只手上感受到一种纯粹的、超越死亡的终结之意。
奥古斯都的秩序巨剑再次浮现，炽白的光芒在剑身流转：“是‘否定者’的高阶形态。不，比高阶更……完整。它给我的感觉，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一个完整的‘存在’。”灰袍老者接过话头，声音凝重，“而不是以往那些透过裂缝渗透过来的碎片或投影。这只手的主人，是一个完整的、来自门后世界的个体。”
林星辰的瞳孔收缩。
完整的个体？
终焉门扉的性质虽然被改变，但连接依然存在。观察之窗替代了直接的门户，理论上应该只允许信息流通，不允许物质或完整意识通过。除非……
“除非有两扇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改变了这一扇，但还有其他门扉，正在被强行开启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观察之窗中的画面再次变化。
那只黑色火焰之手的主人缓缓从门后走出。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——它的身躯由流动的暗影构成，表面覆盖着不断燃烧的黑色火焰，面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。它站在门扉前，仰起头，仿佛在“嗅探”着什么。
然后，它“看”向了观察之窗的方向。
不是看向窗内的景象，而是直接透过观察之窗的链接，看向了窗外的众人！
“它发现我们了！”凯恩低吼，暗金色铠甲瞬间覆盖全身。
那只黑色火焰存在伸出了另一只手，双手按在它所在的那扇门扉两侧。下一秒，惊人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它开始改造那扇门！
黑色火焰涌入门扉的结构，原本古老而庄严的门扉开始扭曲、变形，表面浮现出与这只存在相同的暗影纹路。门扉的大小开始膨胀，门缝中涌出的不再是未知的光芒，而是纯粹的、充满恶意的黑暗。
“它在强行扩大连接通道！”银瞳AI的声音从哨站传来，带着罕见的急促，“根据能量读数分析，它的行为会破坏两个系统间的规则平衡，可能导致通道失控，引发两个世界的规则对冲！”
“后果？”林星辰快速问。
“最坏情况下，两个世界的规则会互相湮灭，以那扇门为中心，形成半径至少一光年的绝对虚无区。范围内的所有存在——物质、能量、法则、概念——都将被彻底抹除。”
一光年。
星辰大陆所在的恒星系，直径也不过零点几光年。
如果那扇门真的失控……
“能确定那扇门的位置吗？”苏梦瑶问。
“正在解析画面背景的星图特征……”银瞳停顿了两秒，“匹配完成。坐标位于‘漩涡星云’边缘，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七十六光年，距离星辰大陆所在星域约三十三光年。”
三十三光年。
在宇宙尺度上，这几乎是相邻的距离。
“那扇门通向哪里？”林星辰追问，“是星辰大陆吗？”
“不。”银瞳的回答让所有人稍微松了口气，“那扇门连接的是另一个平行世界，一个与我们世界规则相似但历史轨迹不同的可能性分支。但问题在于，如果通道失控，规则湮灭的效应会跨越维度传播。根据计算，三十三光年的距离不足以完全隔离影响，星辰大陆所在的星系会遭受至少30%的规则扭曲。”
“30%的规则扭曲是什么概念？”菲雅问。
灰袍老者沉声回答：“意味着星辰大陆的物理法则会部分失效，重力可能忽强忽弱，光速可能变化，原子结构可能不稳定……简单说，那个世界的大部分生命都无法存活。”
林星辰握紧了拳头。
重生而来，他最初的目标是保护家族，保护天星宗，保护星辰大陆。一路走来，这个目标从未改变。即使面对宇宙级的危机，即使追寻终焉的真相，星辰大陆始终是他的根。
而现在，那个世界正面临灭顶之灾，而灾难的源头，竟然是他改变终焉门扉性质引发的连锁反应？
不。
不能这么想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苏梦瑶仿佛读懂了林星辰的心思，轻声说，“你改变了这扇门，是为了防止灾难。那扇门被开启，是另一批人的选择。”
“但她说的对。”奥古斯都突然开口，所有人都看向他，“观察之窗让我们提前发现了这个威胁。如果没有它，我们可能要等到灾难发生才会知道。而现在，我们还有时间阻止。”
审判庭大法官收起秩序巨剑，转向林星辰：“林星辰，我以审判庭大法官的身份，提议临时合作。我们需要你的能力——你改变了这扇门，可能也能影响那扇门。”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