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短,只有几步,尽头是一个向下的、简陋的木梯。下面似乎是一个地窖。
将玄心送下去后,老者示意二狗也赶紧进来。二狗不再犹豫,也钻了进去。老者最后探出身子,迅速将那块滑开的扁平石头重新推回原位,严丝合缝,从外面看,又是一块毫不起眼的、长满青苔的岩壁石。
几乎就在石头合拢的瞬间,岩洞入口处的藤蔓被粗暴地拨开,几个举着火把、手持兵刃的汉子牵着一条硕大的獒犬冲了进来!
“搜!仔细搜!”
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岩洞。獒犬在洞内四处嗅闻,最后停在了刚才玄心躺过的地方,以及泉水边,发出低沉的吠叫。
“头儿,这里有血迹!还有药味!人肯定在这里待过!”
“妈的,跑了?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!”
几个人在洞内敲敲打打,连角落的干粮堆都翻开了,却一无所获。那块作为暗门的石头,无论他们如何敲击、推动,都纹丝不动,与周围山壁浑然一体,显然是极其高明的机关。
“奇怪,血迹到这里就断了……难道真有别的密道?”
“狗也没反应了……可能从上面或者别的地方跑了?追!”
搜查的人折腾了一番,没发现异常,又不愿在这狭小地方久留,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,继续向山林深处搜索。
地窖内,一片黑暗,只有上方石板缝隙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。空气中有尘土、木料和一种淡淡的、类似石灰的味道。
二狗紧张地屏住呼吸,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彻底远去,才长长松了口气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。
“多……多谢老丈救命之恩!”二狗在黑暗中对着老者的方向抱拳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嘘,小声点。”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京城底层百姓特有的口音,“还没完全安全。你们跟我来。”
他摸索着点燃了一盏小油灯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地窖。地窖只有丈许见方,堆放着一些木工工具、石料、破烂家具和一些用油布盖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。角落里有一个用木板和稻草搭成的简陋床铺。
老者示意二狗帮忙,将玄心小心地抬到那张“床”上。借着灯光,二狗才看清老者的模样——大约六十上下,面容黧黑粗糙,一双手布满老茧和伤痕,指关节粗大变形,显然常年从事重体力劳作。但那双眼睛,在昏黄的灯光下,却显得异常沉静和……睿智?
“老丈,您是……”二狗忍不住问。
“一个快要入土的老棺材瓤子罢了,以前在工部衙门下面的匠作营混口饭吃,姓鲁,叫鲁老实。”老者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检查玄心的伤势,眉头越皱越紧,“我的天爷……这位大师……这伤……”
他看着玄心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和变形的骨骼,眼中闪过骇然和深深的怜悯。“能从这种伤势下活下来……真是菩萨保佑,不,是大师自己命硬。”
“鲁老丈,您怎么会……”二狗指了指头顶,意思是那个通往岩洞的隐秘通道。
鲁老实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那是我早年给人修墓穴、暗道时,偷偷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。这山里有几处废弃的前朝采石场和工坊,地下通道四通八达,我知道一些。上面的岩洞,偶尔也用来存放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或者……躲躲灾。”他看了玄心和二狗一眼,“昨天夜里开始,城里城外就乱套了。又是抓奸细,又是搜山。我听到动静,不放心这条后路,就下来看看,没想到……遇到了你们。”
他看着玄心,眼神复杂:“如果我没认错,这位就是那位‘血衣僧’玄心大师吧?”
二狗一惊,手按上了刀柄。
鲁老实摆摆手:“别紧张。我虽然是个老朽,消息还不算太闭塞。大师之前在城里为了救那些染了瘟疫的穷苦人,冒险盗药的事,好些人都知道。我有个远房侄儿,就住在那个村子边上,他家的娃,就是靠大师盗来的药捡回一条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还有,大师在王府门口,为了救一个被王府恶奴欺负的老工匠,当众呵斥那些狗腿子的事……老头子我,当时就在不远处看着。”
二狗恍然,原来这鲁老实,竟是受过玄心恩惠的百姓之一!
“老丈,那现在……”二狗看着依旧昏迷不醒、伤势骇人的玄心,又看看这简陋的地窖,忧心忡忡。这里虽然暂时安全,但玄心的伤势,需要更好的治疗和环境。
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鲁老实果断道,“搜山队没找到人,肯定会扩大范围,甚至可能回头再仔细搜。我这个地窖虽然隐蔽,但知道这条暗道的人,不止我一个(早年一起干活的伙计),万一有人被抓住或者……总之不安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鲁老实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我在南城根下,还有一个更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