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能明着去。”不言道，“你要暗中潜入，秘密调查。我让慧明带几个人跟你一起去，他们熟悉京城的情况，能帮到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墨染：“苏姑娘，京城之行凶险万分，你……”
“我也去。”苏墨染毫不犹豫，“玄心去哪儿，我去哪儿。”
不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有你在，我也放心些。”
他又看向玄心：“玄心，京城不比江湖。在那里，武功再高，也抵不过权谋算计。你要格外小心，凡事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玄心郑重道。
“还有，”不言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，递给玄心，“这是菩提净土的令牌。你拿着它，可以在京城找到我们的联络点。那里的人会给你提供帮助。”
玄心接过铁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正面刻着一朵莲花，背面刻着“菩提”二字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他将铁牌贴身收好。
不言又交代了一些细节，比如京城的势力分布、肃王府的位置、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等等。玄心一一记在心里。
等一切交代完毕，天色已经全黑。
“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，”不言道，“明天一早出发。慧明那边，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玄心和苏墨染行礼告退。
慧明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——两间相邻的茅屋，虽然简陋，但干净整洁。
“玄心师弟，”慧明在门外低声道，“京城之行，凶险万分。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玄心点头，“少林是我的师门，我不能看着它被毁。”
慧明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：“好。那我陪你一起去。京城我熟，我在那里有个表叔，是做生意的，可以给我们提供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麻烦师兄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慧明拍拍他的肩，“我们菩提净土的兄弟，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。你的事，就是我们的事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离去。
玄心站在门口，望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菩提净土，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——是破戒者的净土，是迷茫者的归宿。
在这里，没有歧视，没有偏见，只有互相扶持，共同前行。
这样的地方，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。
“玄心。”
苏墨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玄心回头，见她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衬得她肌肤胜雪，眉眼如画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，”苏墨染摇头，“只是觉得……你好像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玄心一愣，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变得更坚定了。”苏墨染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“以前你虽然也很坚定，但总带着几分迷茫和挣扎。现在，那些迷茫和挣扎都不见了，只剩下……纯粹的决心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这样的你，很好。”
玄心看着她眼中的温柔，心中一动，轻声道：“苏姑娘，谢谢你。”
“又说谢。”苏墨染笑了，“真要谢我，就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玄心郑重道，“我一定会活着回来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苏墨染挑眉。
玄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笑了笑：“没什么。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苏墨染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，点头：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她转身回屋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玄心站在月光下，望着她的房门，许久，才轻叹一声，也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知道苏墨染在等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但现在，还不是时候。
他的路还没走完，他的责任还没尽到。
等这一切结束了……
等他从京城回来，揭露了肃王的阴谋，救了少林……
等他从龙门镇回来，查清了龙脉真相，阻止了更大的灾难……
那时候，他会给她一个答案。
一个……不负她深情的答案。
但现在，他只能将这份情，深深埋在心底。
因为他知道，前方的路，太危险。
他不能让她分心，也不能让自己分心。
他要集中全部精力，去完成该做的事。
然后，活着回来。
给她，也给所有等待他的人，一个交代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，开始调息。
七轮能量缓缓流转，业火真元在丹田中静静蛰伏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又变强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要对付肃王，要揭露他的阴谋，要救少林于危难……
他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更强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