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玄心拿起那卷纸,展开。
第一条消息,就让他瞳孔收缩:
“云州知府及其小舅子,因贪腐、垄断药材致瘟疫蔓延等十七项大罪,被六扇门缉拿,秋后问斩。据查,其罪证中,部分由‘一灰衣僧人’匿名提供。”
灰衣僧人……
玄心继续往下看。
“五毒门余孽流窜至赣州,欲重操旧业,被一神秘高手尽数诛灭。现场留有字条:‘杀生为护生,斩业非斩人。’”
“江南水患,有僧侣组织灾民自救,开设粥棚,施药救人。领头者自称……‘破戒僧’。”
“嵩山脚下,新立一小庙,名‘菩提庵’,专收容无家可归者、被逐出师门的僧侣。香火不旺,但常有奇人异士出入。”
一条条消息,像一块块拼图,在玄心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画面。
一个他离开后,却仿佛从未真正离开的江湖。
一个……有人在替他走的路。
他放下纸卷,走到洞口,望向外面。
正是黄昏时分,夕阳将层林染成一片金红。山风拂过,松涛阵阵。
他忽然笑了。
原来,师父罚他禁闭,不是惩罚。
是保护。
是让他在风暴眼中,获得暂时的平静。是让他在世人遗忘时,悄悄成长。是让他在不得不做出选择前,有足够的时间……想清楚。
而那个在外面行走的“破戒僧”……
玄心想起不语师叔祖放下经书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。
想起半年前,他本已冲出大殿,却因师叔祖一个眼神而停下。
想起更久以前,藏经阁中,老人对他说过的话:
“有时候,后退一步,不是为了放弃,而是为了……看清整个棋盘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,这一切,都是安排好的。
戒律院的审判,是给天下人看的。
后山的禁闭,是给他自己的。
而在外面行动的“破戒僧”……是谁?不语师叔祖?还是其他什么人?
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现在知道,自己该做什么了。
玄心回到石床上,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不再抗拒体内的禁制,反而主动将残存的三成功力,也缓缓散去。
既然要重新开始,那就……彻底一点。
【破戒僧系统提示:宿主主动散功,触发特殊状态“涅盘”】
【当前状态:功力全失,经脉重塑中】
【预计完成时间:未知】
【涅盘期间,无法使用任何武功,无法接取任何任务】
【涅盘完成后,将获得全新根基】
玄心睁开眼睛,眼中一片清明。
他看向石壁,拿起一块尖石,在空白处,缓缓刻下八个字:
“不破不立,不堕不升。”
刻完,他扔下石头,躺回石床。
洞外,夜幕降临,繁星满天。
洞内,一个曾经迷茫的少年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而在少室山脚下,那座新立的菩提庵中,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僧人,正为最后一个流浪汉盛上热粥。
他抬起头,望向后山的方向,斗笠下的嘴角,微微扬起。
“小子,路还长着呢。”
“师叔祖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得靠你自己走了。”
夜风拂过,庵前的旗幡飘动,上面四个字若隐若现:
“菩提净土”。
故事的种子,已在黑暗中悄悄发芽。
只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