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冷笑了声,收回了视线。
三个人谁也没理谁。
涂山溟起初还想跟沉怀沙说两句,可他师兄抬手按了按眉心,兴致缺缺,于是他也没再继续。
直到船舱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姬夜阑立刻起身,然后他扫了眼两人,手指一缕魔力划过脸颊。
然后涂山溟就看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他蹙眉不解的问沉怀沙:“这人是不是有病?”
沉怀沙眸子微微眯了眯,幽深难辨。
然后手不经意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襟。
“师兄,你在干嘛?”
沉怀沙没看他,径直往船舱走:“没什么,有点热。”
涂山溟愣愣的站在船头,风一直迎面拂来,带来丝丝凉意。
他眉头蹙的更紧:“热?”
就在这时,舱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内推开。
虞初墨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,就被两道高大的身影堵了个严实。
定睛一看,她不由得怔住。
左边,姬夜阑顶着一张青青紫紫、仿佛刚被痛殴过的脸,绿眸低垂,嘴角带笑。
右边,沉怀沙玄衣半敞,衣襟松垮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小片胸膛,发丝似乎也有些凌乱。
“什么情况??” 虞初墨睡意瞬间跑了大半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落在姬夜阑脸上,“你们……打架了?”
姬夜阑微微侧过脸,绿眸躲闪了一下,很轻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:“没什么,虞大人不用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虞初墨,欲言又止:“只不过是你睡着的时候,你的两位师弟对我有些意见,联手......然后......”
话未说尽,留白处却充满了引人遐想的空间。
涂山溟震惊,这是什么操作!
他大步向前,湛蓝眼眸瞪得滚圆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我们明明一直好好坐着的!”
虞初墨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你是说怀沙和溟合起来欺负你??”
“可他们合起来也打不过你啊。”
姬夜阑不理会涂山溟,只垂眸抿唇,略显委屈:“我知道,他们是虞大人的师弟。”
“我怕伤了他们,虞大人会生我的气。”
“所以干脆扛着。”
涂山溟简直被他的行为无耻到了:“师兄,你说句话啊,我们根本没打他,他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!”
他咬牙切齿,“简直不要脸!”
沉怀沙依旧沉默,只站在原地,慢条斯理地理着本就没乱的衣襟——
衣襟松松垮垮,腹肌隐隐露出。
虞初墨看他越理越松,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动手帮他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沉怀沙垂眸看着眼前帮她整理衣襟的人。
从这个角度,能看清她轻颤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唇。
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,随即抬起眼,目光越过她的发顶,精准地投向对面的姬夜阑。
眼神平淡无波,姬夜阑却看到了明晃晃的挑衅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他收回视线,顺势握住她还在整理他衣襟的手,包裹在自己掌心,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:“这些琐事不必你费神。”
“休息的如何了?”
虞初墨蹙眉:“你们三个打起来了?”
沉怀沙抓住她放在胸前的手,安慰道:“就算是打也是切磋,魔尊那么厉害,又怎会真的落下风,吃半点亏呢?”
说罢她拉着虞初墨坐到长凳上:“想必魔尊的伤是......”
他拖长语调,意味深长的看着姬夜阑。
涂山溟这才反应过来,急忙接话:“师姐,这伤是他看着你要出来自己弄的!”
“我还想他是不是有病,突然弄自己一下。”
“原来是要陷害我们。”
“哼,师姐,他真的......真的太不要脸了。”
姬夜阑站在门口,眼看虞初墨一左一右被两个“好师弟”簇拥着,神情愈发黯淡。
他抬手,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脸上脸,垂眸转身,独自走到船舷边:“没关系的,宝宝。”
“他们是你师弟,你信他们是正常的。”
身影落寞之极。
风掠过甲板,吹起他染尘的衣袂,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狼,默默舔舐并不存在的伤口。
虞初墨看着这一幕,忽然叹了口气。
她抽回手,站起身,走到姬夜阑身后,声音平静:“转过来。”
姬夜阑没动。
她直接伸手,捏住他下巴,强迫他回头——
四目相对,她眼中没有责备,只有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:“你三岁?”
姬夜阑绿眸微闪:“这话就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