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没有这待遇?
凭什么?
一股暴戾之气猛地窜上喉头。
要不……还是动手吧?
直接抢回来,带到魔界去,绑在床榻上。
让她对自己露出这种神情。
她到底有几个人?
后面跟着两只畜生,如今又招惹了一个?
不对,晏微之是第几个,他自己又是第几个?
想不明白,全是刺,想一下痛一下,喉咙都哽着血。
林风看在眼里,脸上的表情先是不满,又是佩服,再是不满,五彩纷呈。
等姬夜阑压抑好冲动,再抬眸看去,就与晏微之的视线撞到了一起。
那双总是清冷如雪、平静如古潭的眼眸,此刻依旧看不出太多波澜。
姬夜阑勾唇,笑容漫不经心,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邪气,眼底深处却毫无笑意。
四目相对。
林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。
虞初墨也紧张的看着姬夜阑,站在晏微之的身后,使劲的给姬夜阑使眼色。
无非就是让他冷静,让他听话,眼里都是威胁。
姬夜阑蠢蠢欲动的心被她一下瞪了回去。
不情不愿的磨着后槽牙。
虞初墨不能让这二人真的动手,到时候不好收场。
晏微之什么也没说。
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冒犯或是不悦的神情,仿佛真的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。
他松开了虞初墨的手:“小鱼,既然姬夜阑远道而来,有事找你,那你先处理。”
“为师要去找一趟霓凰长老。”
语气平和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甚至还转身看向姬夜阑。
虞初墨抿着唇,刚想开口说什么,可话未出口,人已远去。
院子里,一人散漫地倚在竹凳上,长腿交叠,银发垂肩,像回到家一般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另一人却站得笔直,眉眼含怒。
“姬夜阑,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姬夜阑慢悠悠坐直身子,手肘撑着桌面,托着下巴,目光懒懒扫过她全身。
没瘦,气色不错,修为还涨了不少。
他慵懒的嗯了声:“答应了什么。”
虞初墨见他这样,更气了:“你明明答应过我,我们两人的事情绝不会让别人知道的。”
“为什么又要来提亲?”
“当初我已经拒绝了提亲的建议,不是吗?”
说到最后,她胸口剧烈起伏,气息不稳,像极了另一个时候的模样。
她没察觉那副模样有多引人注目。
姬夜阑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暗了暗,却仍装作无辜:“我没告诉别人。”
“你母亲知道了。”
姬夜阑沉默了一瞬。
他不想辩解,他母亲确实是从他嘴里知道的虞初墨这个名字。
情毒下他有些神志不清,眼里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。
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次情毒忍过去了。
两次情毒咬咬牙也能忍受。
可是半年,六次情毒,一次比一次凶猛。
最后他克制不住的抓住了幻影,然后呢喃着她的名字......
“虞大人,生气也很可爱。”
虞初墨头疼:“姬夜阑,你不能这样突然就来了。”
“之前我们约定好的,先传音给我,然后再来的,不是吗?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姬夜阑闻言,甚至微微偏了偏头,无辜的眨了眨眼:“宝宝,我不想怎么样,我只想你。”
虽然她在生气,眼睛瞪的老圆,态度十分疏离。
可是……他已经太久、太久没有这样真切地看到她了。
不是幻影,不是梦境,是活生生的,会呼吸,会瞪他,会连名带姓吼他的她。
仅仅是这样看着,那沉寂了半年的、被情毒反复灼烧的血液,似乎又隐隐开始沸腾。
叫嚣着更近的距离,渴求着更真实的触碰。
姬夜阑只想抱,想亲,想做。
别的什么都没想。
虞初墨一顿输出,却只撞进姬夜阑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里——
那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,炽热、贪婪,几乎要将她焚尽。
她心头一紧,咬了咬牙,声音陡然拔高:“姬夜阑!”
他这才像是从某种执念中回神,眸光微动,嗓音沙哑:“嗯?”
“你让你母亲……把这个婚契拿走,行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软了些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,“我真的不能嫁到魔界去。”
姬夜阑勾唇冷笑了声:“她不听我的。”
虞初墨蹙眉:“什么意思?她说要杀你,你难道就让她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