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怎么说的,她说有事情要请教师尊。
所以他们两个是从那时候开始的?
然后就发展成这样了?
还没理清其中的缘由,心口又开始钝痛。
姬夜阑讶然垂眸,看了眼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不是才熬过情毒的吗?
明明……距离上次发作,不过半月余。
怎么这锥心蚀骨的征兆,竟又隐隐卷土重来?
虞初墨脑子很乱,晏微之静静看着她,然后缓缓敛眸收回了视线。
他并未再看她,而是转向绛离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疏淡。
“绛离,回复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绛离眉梢微动,而后勾唇一笑,魅惑妖异如月下曼陀罗。
她不再理会晏微之,踏着优雅而冰冷的步子,缓缓走向自己的儿子姬夜阑。
她手指搭在姬夜阑的肩膀,安抚的拍了拍:“怎么办?不是母亲不帮你,你选了这么个人.......”
她顿了顿,翡翠眼眸转向不远处面色苍白的虞初墨,目光挑剔。
“执念至此,求而不得,眼见前途尽是焚心苦海……”
“你这样,还不如......死了算了。”
安抚的动作极致轻柔,话语却极度冰凉。
轻描淡写。
虞初墨听到这个字,不禁蹙眉。
哪有母亲让自己儿子去死的。
许是她眼中震惊与不认同的情绪太过明显,绛离敏锐地侧目看来。
她冷嗤了一声:“你不懂。”
“本尊经历过很多次情毒,那种感觉.......嗯.......无法用准备的词来形容。”
“他既然得不到你,便只会在无望的苦海里永世沉浮。”
“此痛绵绵......无绝期。”
她微微抬起素白的手,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优雅地一划,做了一个干净利落、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斩切动作。
“既如此,本尊身为他的母亲,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透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、扭曲的慈悲,“宁愿亲手救他一次。”
“手起,刀落。”
“直接了结这段无望的痛苦,岂不……干净痛快?”
话音落下,崖顶陷入一片死寂。
虞初墨像看疯子一样看她。
嘴边一句你有病吧愣是没敢说出来。
确实有病,姬夜阑有病,他母亲看上去也病的不轻。
魅魔是魔,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考虑。
再看姬夜阑。
他只是略显倦怠地掀了掀眼皮,甚至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站姿,让自己倚靠在一旁嶙峋的山石上。
他一手仍虚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,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腰间一枚墨玉坠子,俊美苍白的脸上,神情是十足的慵懒散漫,甚至还带着一丝事不关己般的百无聊赖。
仿佛谈论的不是他的生死。
虞初墨看着这对母子,头皮微微发麻。
他们......不会来真的吧?
姬夜阑会死?
就在这时,绛离已转身,广袖轻扬,身形如烟般飘回那顶八抬大轿。
她半倚在软榻上,指尖拨弄着一缕青丝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刚聊完天气:
“行了,话说完了。”
她瞥了姬夜阑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,“小阑,但凭你的本事了。”
说罢,她摆了摆手。
轿帘垂落,云雾翻涌,那顶华贵至极的魔轿瞬间消失在天际,只余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,随风飘散。
“……罢了,这次不知道能抗几次……”
虞初墨的思绪仍有些发僵,仿佛刚从一场荒诞冰冷的噩梦中抽离。
她没去管姬夜阑和林风,小步走向了晏微之。
然后,如过去无数个清晨、午后、黄昏那样——
她悄悄伸出手,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,缓缓下滑,穿过宽大的袖口,最终落进他温热的掌心。
晏微之会立刻攥着她的手,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看书,或者继续下棋,但手会握的很紧。
这一次,她的指尖也顺利滑进了他的掌心。
然而——
他没有握紧。
那只手温热依旧,却只是虚虚拢着她。
虞初墨心头猛地一空。
她咬了咬下唇,没抬头,只把手指蜷了蜷,试图往他掌心里再钻一点,撒娇讨好的意味很明显。
掌心传来了丝丝缕缕的痒意,晏微之垂眸看向身侧的人。
她的发顶对着他,他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和用力抿紧以致失了血色的唇瓣。
他眼中晦暗难明,那虚拢着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。
本能想要握住,却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