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微之并不知道她和姬夜阑之间的事情。
如今姬夜阑因她中了情毒被晏微之知道了,她还要思考怎么解释。
她要解释清楚,不能影响后续的进度。
晏微之离全部收集成功还远着,这时候不能出了意外。
还好这个女子,不对,这个先夫人了解的并不多,甚至都不认识她。
没想到还真被谢儒复活了啊。
这个先夫人,还真是长得天下无双。
念头纷杂如潮,在虞初墨脑中冲撞,让她一时理不清头绪。
各种信息、猜测、担忧交织成一张乱网。
她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:让这个带来无尽麻烦的“先夫人”速速离开弦月涯!
然后,她必须立刻、马上、好好地琢磨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,将姬夜阑这桩破事彻底糊弄过去。
绝不能让它成为横亘在她与晏微之之间的芥蒂。
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绛离话音刚落,云层外忽有雷光一闪,如裂天之刃。
下一瞬,两道身影踏云而至,稳稳落在弦月涯崖顶。
为首之人一袭玄黑长袍,衣襟绣九幽冥火纹,银发高束,眉目如刀削,唇角天然带着一抹邪肆笑意。
正是姬夜阑。
他身后,林风垂首跟随,姿态恭敬,却步履沉重。
林风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虞初墨脸上时,眼神却复杂难言—。
深切的无奈,一丝不易察觉的谴责,甚至还有几分……欲言又止的担忧。
一看到虞初墨,姬夜阑眼睛瞬间就亮了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欢喜:“宝宝!”
两个字,石破天惊。
虞初墨如遭雷击,整个人彻底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:谁是你宝宝?!谁准你这么叫的?!
在场的除了姬夜阑和林风都愣住了。
啊啊!说不清了!
晏微之侧目,目光沉沉地看向她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,不是质问,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……迟疑和困惑。
虞初墨下意识疯狂摇头否认。
绛离也怔了一瞬,随即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这个一直在场的“当事人”。
她的目光扫过虞初墨和晏微之紧贴的站姿、交握的手、彼此下意识的护持姿态……
眉头越蹙越紧。
她转向姬夜阑,语气微妙:“小阑,你看上的是……晏微之的道侣?”
姬夜阑一愣,笑容微滞:“她不是沉怀沙的道侣吗?什么时候成晏微之的了?”
林风以为自己对虞初墨的认识够深了。
此刻闻言,目光不可置信的在晏微之和虞初墨身上转了转。
再次刷新了认知!!!
虞道友真是神人啊!
好强!!!
轰——!
虞初墨脑中直接炸开一朵蘑菇云。
!!!!!
她想死!
立刻马上要死遁才行!!!
饶是如此,她依旧咬牙否认:“我不是,你们别瞎说行不行!”
姬夜阑见她生气,下意识想哄,他眼神一次也没分给旁边的晏微之。
只以为是虞初墨听了他的话,找她的师尊庇护她。
他记得虞初墨的话,不能让晏微之知道二人的关系。
可如今情况特殊,他母亲死活非要他娶虞初墨。
情急之下,姬夜阑顾不得许多,伸手就要去牵虞初墨的手:“虞大人,我.......”
话未说完——
一阵疾风骤然袭来!
剑气如霜,寒意刺骨。
姬夜阑瞳孔一缩,猛地收手后撤,袖角仍被削去一截。
晏微之已挡在虞初墨身前,白衣猎猎,眸色如冰,手中未持剑,却周身剑意凛冽到极致。
姬夜阑眯起眼,翡翠瞳孔燃起危险:“晏微之,你什么意思?”
绛离将虞初墨的神情看的分明,只觉得有趣。
她踏步向前,伸手拍了拍姬夜阑的肩膀:“稍安勿躁。”
“这位虞......初墨对吧?”
“小初墨,你方才说你不是,他们瞎说的。”
“本尊问你,哪一句是瞎说的。”
“你不是小晏的道侣,还是......不是沉怀沙的道侣?”
虞初墨抿着唇,看着这群来捣乱的人,心烦意乱:“我不是沉怀沙的道侣。”
闻言,姬夜阑挑眉勾唇:“你们分开了?”
“那我能娶你了?”
虞初墨脑中警铃大作,差点原地升天。
太阳穴突突的跳:“你闭嘴!姬夜阑!”
姬夜阑目光终于看向挡在她身前的晏微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