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微之刚煮好一壶驱寒的姜茶。
滚烫的茶汤被注入温玉茶壶中,氤氲出辛辣而暖融的气息。
他神色平淡,正从一旁的青玉小罐中捻起一片陈皮,准备投入壶中。
蓦然间——
毫无征兆地,怀中凭空一暖。
又软又暖。
他神色一僵,手中的陈皮骤然散落。
瞬间就起身往后山去。
归一意识上趴在他身上的人已经晕倒了,他有些无措,双手无处安放。
可又一直被压着。
正焦灼无措间,一道清冽如雪的气息自山径尽头掠至,快得连雾都来不及散开。
白衣翻飞,晏微之已立于池畔。
目光落在交叠的两人身上,眸色骤沉,深不见底
木偶人茫然无措地倒卧于地,双臂僵直;
而他身上,少女衣衫单薄凌乱,脸颊绯红,双眼紧闭,湿发贴额,双手还保持着环抱依赖的姿态。
归一听到脚步声,如见救星,声音里竟带了点木偶不该有的急切:“师尊!虞道友……她忽然晕过去了!”
晏微之抿着唇,俯身,将她从归一怀中轻轻接过。
入手滚烫。
他眉心一蹙——她泡得太久。
“取一些安神香来偏殿。”
浑厚纯粹的灵力滋养的她受不住。
衣服是用灵力穿上的,可穿好了又被她热的脱掉。
此刻她体内如焚,脸颊通红,呼吸急促,是真的受不住了。
姜茶看来是用不上了。
偏殿内,青纱垂幔,药炉微沸。
晏微之将虞初墨安置在榻上,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,缓缓渡入她眉心,助其平复躁动的经脉。
可她体内灵火炽盛,如野马脱缰,灵力刚压下一分,又腾起两分。
他只得撤去厚重锦被,只留一层薄纱覆于腰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