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墨看了眼夜风中狂舞的风筝,摇头拒绝:“不用,我再等等。”
归一也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给她温一盅茶。
风越来越大,穿过观星台的石栏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锦鲤风筝被拉扯得绷紧,竹骨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虞初墨站了起来。绯色的衣袍在罡风中猎猎狂舞,像一团挣扎不熄的火焰。
她仰头,厚重的浊云吞没了所有星月之光;
她俯首,翻腾的雾海遮蔽了万丈深渊。
举目望去,唯有吞噬一切的浓黑。
就和她的攻略之路一样。
心里暗暗啧了一声。
正要转身——
“呼啦!”
丝绦猝然脱开!
那只锦鲤风筝瞬间失了桎梏,被狂风猛地卷向高空,歪歪斜斜,眼看就要彻底失控,坠入下方无边的云海深渊。
“哎!”虞初墨心脏骤缩,惊呼脱口而出。
几乎未经思考,她身形已动,竟跟着那抹坠落的绯红,纵身跃出了观星台!
罡风瞬间扑面,正想运功飞行......
就跌入了一个带着清冷松雪气息,温热的怀里。
天旋地转间,足下已再度踏上坚实冰冷的观星台石面。
晏微之不知何时现身,一手稳稳揽在她腰间。
另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正随意地拎着那只刚刚“坠崖”的锦鲤风筝。
夜风依旧呼啸,却仿佛在他周身三尺之外骤然温顺。
“胡闹。”
被训了虞初墨非但不恼,眼睛还亮了亮,笑的十分明媚:“师尊!我总算等到你了!”
话音未落,她竟就着他揽在腰间的姿势,得寸进尺地顺势整个人抱了上去,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晏微之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。
他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,仿佛被某种法术定住了身形。
怀中温软的触感,还有胸前那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磨蹭,都像是难以破解的困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