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得上荒诞。
静坐片刻,他再次起身,拿起那只小木匣又还给了归一。
归一捧着木匣,一脸困惑:“师尊,我吃不了。”
晏微之没接话,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,广袖垂落,掩去所有情绪。
沉怀沙伤势虽稳,经脉却受创极深,需日日服用特制的“护脉定魂丹”。
此丹药炼制不易,今日正是新丹出炉之时。
晏微之拿着他的丹药,刚落在山头就听到了屋内的对话,身形微微一滞。
非礼勿听。
他素来恪守礼度,更不屑窥探他人私语。
脚步一转,准备先行离开。
可下一句话让他瞬间顿住了脚步。
“我敢答应,你敢问吗?”
屋内寂静一瞬。
晏微之背对着院门,站在夜色里,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。
可那句话像一根细线,拉扯着他,迈不开半步。
屋内,虞初墨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眉心。
赤红的月牙印记微微发亮。
她的眼眸在近距离的烛火映照下,亮得惊人,也冷得慑人。
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敢答应,你敢问吗?”
“你敢问我要一要这本命印记吗?”
说什么都是徒劳,是不是真心一试便知。
你敢试吗?
沉怀沙的手掌在她额前剧烈地一颤,仿佛被那灼热的印记烫伤。
他们结缘结契,但结的是沉怀沙的印记,当初他没问她,是不敢。
他在等,等她某一天也像他一样,毫无保留。
可如今,她竟用这件事来拒绝他。
他敢问她喜不喜欢自己。
也敢问她爱不爱自己。
话语哪里只有三分真心,他就觉得心满意足。
可印记不行,哪怕掺杂了一丝假意,印记就结不成。
容不得半分虚情假意。
沉怀沙想收回手,却被她固执的牵着。
他不得不抬起眼,深深地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