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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棋局还正常,但她始终不敢抬眸看对面的人,目光只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。
心思完全没在棋盘上,导致系统让她走的一步还走错了。
子一落,脑海里的系统就提醒她走错了。
但落子无悔,悔棋更不行。
她面上丧丧的,更颓废了点。
而就在她落子的瞬间,晏微之便察觉到了。
不,应该说。
从他拒绝那个拥抱开始,他就一直能感知到她情绪的低落。
此时此刻更明显。
晏微之抬眸看她,指腹摩挲着棋子,久久未落。
对面的人也不着急,也不提醒,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盯着自己那枚错得离谱的白子。
晏微之自问并非热络之人,或者说,更近乎冷淡。
修行至今,大道至简,万物在心湖中不过投影,许多红尘纷扰、人情冷暖,早已看淡,不甚在意。
收下弟子,也不过是循着宗门传承与因果牵连,本本分分地尽到为师者的责任。
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护其周全,引其向道。
他给予的,从来是恰如其分的教导与距离。
可眼下这情形,确确实实是被她的情绪影响到了。
平静无波的地方有很细微的涟漪。
虽细微,但无法忽视。
晏微之静静看了她片刻,忽然将指间那枚犹豫许久的骨玉棋子放回棋罐。
对面的人还没发现。
“小鱼。”
他唤她,声音不高。
虞初墨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知道,以师尊的棋力,定然早已看穿她那步离谱的错着,她这心不在焉的模样被当场抓了个正着。
她有些慌乱地抬眸,飞快地偷瞄了他一眼,又迅速垂下,喉咙里挤出一个低低的、含糊的应答:“嗯……”
像是在等待训导,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。
晏微之看着她这副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,忽然间有些语塞。
为什么不开心?
可他是知道的。
所以呢?再妥协一次?再纵容一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