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他脚边。
他望着她着急的样子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:“小鱼有事,不必每日都来。”
自己都没意识到说的是每日都来。
从前说的是,无事别来。
应当要更冷淡、疏离、拒人千里。
虞初墨却没察觉他眼底闪过恍惚,只听见“不必每日都来”,顿时急了:“可我想来!”
话一说出口,又觉得话听上去有些歧义。
想这个字原因有很多。
于是她又补充道:“师姐和师弟都在闭关,我一个人……待着无趣。”
她抬起眼,努力让眼神显得纯粹而认真:“况且,我想来找师尊。在师尊这里,总能学到很多东西,我也……很喜欢听师尊讲道理。”
晏微之静默地望着她。
殿内熏香袅袅,棋枰上未完的残局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窗外有几声遥远的鹤唳,更衬得此处寂静。
心里泛起丝丝愉悦。
对她,好像不知不觉又多了些纵容。
他如今倒是有点亦师亦父的意味。
虞初墨并不知道师尊心里偏向了长辈。
“北渊的结界松了。”
晏微之语气温和:“为师要去一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似在安抚:“你若是每日都来,可以和归一一起整理典籍,或练练新授的符纹。”
虞初墨瞪大眼,不可置信:“师尊,你又要走啊。”
声音里藏不住的失落。
“我和师尊一起去吧!”
话一出口,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,显得莽撞。
她赶紧缓了缓,重新问了一遍:“我和师尊一起去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