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少插话,只是在她语气特别飞扬或描述某个特别有趣的细节时,嘴角荡开一抹浅笑。
虞初墨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晏微之始终没说什么。
她抬眸偷看过去,见他神情平淡,眉目如画,却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心忽然就虚了一下。
“……师尊,你……”她声音放轻,小心翼翼试探:“我会不会有点太吵了?”
晏微之动作微顿。
是了。
他竟也没觉得聒噪。
“不会。” 他开口,声音比夜风更沉缓,却字字清晰,
“修道之人,所见所闻,无论巨细,皆可入心。”
他抬眸看她一眼,目光温和,“你所说种种,亦是世间百态、红尘烟火之一隅。”
“皆利修行,皆是大道。”
虞初墨:…………
怎么又开始教学了??
不愧是师尊。
她忽然眼珠一转,故意拖长音调:“那……师尊觉得,归一那只打翻我的茶,也是‘大道’?”
晏微之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色相本空,执之则障。”
“若因此生嗔,心难定。”
“不执于相,不溺于失,方是自在。”
虞初墨听完,先是怔了怔,随即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她看着晏微之在灯火下清俊得不染尘埃的侧脸,怎么认真的有点可爱。
“师尊,” 她笑盈盈地凑近了些:“您说话时常像个出家人。”
“师尊,您不会是从前修过佛吧?”
晏微之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眸光深处,似有星河流转,又似古潭映月,平静之下,是难以窥测的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