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轻轻摇头:“不是。”
虞初墨一愣,好奇心瞬间被勾起:“还有师尊学不会的?”
晏微之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眸看向她。
少女的脸在暖黄光晕中显得娇憨又急切,鲜活生动得让这清寂的夜色都染上了勃勃生机。
片刻的沉默后,他才又开口。
“有些事,并非努力参悟、勤加练习,便能通晓。”
说了等于没说。
还是没听出来到底是什么事。
“可是师尊你好像不需要努力和练习也能通晓。”
她笑着低头继续编灯,顺手把歪掉的花瓣掰正,又朝他手上那盏完美的灯骨扬了扬下巴。
意思很明显,根本没学就已经会了编灯笼。
晏微之浅笑了下,并未回答,只垂眸继续穿引竹篾,动作如行云流水,仿佛指尖自有天地。
虞初墨偷偷瞄他——
他怎么做到的?手腕怎么转的?力道怎么控的?连竹篾在他指间都像活了一样,听话又柔顺。
她不服气,也拿起一根青筠丝,照着他的样子绕、穿、勾……
可刚绕到第三圈,线就打结了。
再试一次荷花瓣直接翻开了。
“……”她皱眉,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到他肩侧,“师尊,你刚才这里是不是先压了一下?”
晏微之专注着手中的动作,旁边突然多出一颗脑袋,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余光。
他指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晏微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眸子微转,垂眸看向几乎凑到自己臂弯处的脑袋。
少女鸦羽般的长睫近在咫尺,目光紧紧锁在他手指的动作上,完全没注意到这逾越的距离。
淡淡的草木香强势地侵入了他周遭沉静了数百年的空气。
晏微之眉尾几不可察地,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