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夜阑被她拉着，步子拖沓，满脸不情不愿。
听到“怀沙”二字，他鼻腔里冷冷嗤了一声，语气讥诮：“什么意思？让我躲着点？”
虞初墨是担心沉怀的安危，压根就没想别的。
可被他这么一提，她脚步微顿，侧头横了他一眼，语气凉凉：“你自己说的——你是见不得光的那个。”
姬夜阑舌尖不耐地顶了顶腮，翡翠绿眸微微眯起，眼底翻涌自己都不懂的情绪。
沉默片刻后开口：“我要是……想见光了呢？”
虞初墨心头一跳，却强作镇定。
她松开他的手，转身正对他，桃花眼清澈冷静，却冷得像覆了霜：“那我们就到此为止。”
骗他的，任务没做完，不会结束。
但姬夜阑最近太黏人，还是需要提醒，震慑一下。
“姬夜阑，你别忘了，当初你说，你要跟我玩玩。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眼神却锐利：“你不会......玩不起吧？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风停了，云止了。
姬夜阑站在她的身侧，居高临下的睨着她。
他不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讥讽，但这一次冷意和抗拒太过明显。
像是迫不及待要跟他划分界限。
哪怕他们已经十分亲密，她依旧冷静自持，不动半分心思。
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吗？
所以他这个“外室”没有一点点机会了吗？
啧，心口疼。
控制不住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像是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，缠住肺腑，越收越紧。
姬夜阑静静看着她，忽然低笑出声：“虞大人，开玩笑的。”
“那他来了，我呢？”
“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来找我？”
虞初墨脚步急促，姬夜阑一手搂着她的腰，腾空而起，往无妄渊的方向飞去。
她蹙着眉，目光焦灼的望着远处，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：“先别想那么多。”
姬夜阑咬了咬牙，想杀人。
真的很想把她道侣杀掉。
只需要那么一下，虞初墨就能完全属于自己。
这个诱惑很强。
但.......
姬夜阑垂眸看向虞初墨：“他要是死了你打算......怎么办？”
虞初墨总算转过头，目光如炬，斩钉截铁：“他不会死。”
姬夜阑勾唇，笑意却不达眼底：“总有意外。况且——他是九命猫，要他命的人很多，不是吗？”
虞初墨直直盯进他翡翠绿的眸子深处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不会让他死。”
姬夜阑心口更痛了，连呼吸都能牵扯到心口的疼。
又交杂着陌生的情绪。
酸涩，苦闷。
他恨不得自己就是沉怀沙。
想被虞初墨这样对待。
姬夜阑嘴角依旧荡开漫不经心的笑：“那我呢？我死了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虞初墨横了他一眼，语气理所当然：“你是魔尊，你也不会死。”
同样的问题，答案却不同。
他只觉得心口破了大洞，冷风嗖嗖。
“虞大人，你对待正室和外室……差别是不是太大了点？”
虞初墨一怔，正要反驳，却见他眼神幽深如渊。
似乎是有一丝委屈？
还没等她开口，姬夜阑已收回目光，望向远处翻涌的魔云：“你是觉得外室没了，还能随便找个？”
虞初墨：“......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姬夜阑带着人到了无妄渊：“无妄渊入口很多，你在这里守不到他们。”
虞初墨点了点头：“我们先从无妄渊出去，在三界城里守着他们。”
姬夜阑双手背在身后倏然收紧，咬了咬牙，压下了异样。
心口细密的疼愈发明显。
绵密如针，疯长如藤，顺着血脉钻入四肢百骸，每一寸骨缝都在叫嚣。
姬夜阑下颌线紧绷，额头出了细汗。
情毒。
呵，原本以为是听到虞初墨那些话，莫名心疼。
原来只是因为情毒而已。
没有得到缓解，会疼七天七夜。
得不到缓解，会一次比一次疼。
这才只是刚开始。
还远没到焚魂蚀骨的地步。
他压抑地滚了滚喉结，强行压下喉间溢出的闷哼，嘴角却扯开一抹惯常的笑意，懒洋洋道：“行啊。不过——”
他忽然开口：“在这之前，能不能再跟我偷一次情？”
虞初墨正凝神观察磷幽古林——这里草木森森，雾气缭绕，每处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