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看她那写满哀求与难以置信的脸,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古籍,姿态已是送客。
“去吧。”
她垂头丧气地躬身行礼:“是…… 弟子遵命。”
原本想着靠装不懂套近乎,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不仅小心机全被无视,还被布置了这么重的 “作业”。
五日看完四卷晦涩古籍,这简直是地狱难度!
走出殿门,山风拂过,吹不散她心头的绝望。
虞初墨看着手中的玉简,欲哭无泪。
她要的是上心!不是上进啊!
全歪了!
时间少的容不得她再多想那么一下!
匆匆忙忙去藏书阁里把前四卷都拿到了院子里。
说不定这件事情只是开头难呢?
说不定啃完了这看不懂的文字,她真的会有一个勤学奋进的好形象。
然后后面找晏微之就顺理成章,名正言顺了?
总之,勉勉强强劝好了自己。
不知这般昏天暗地地过了几日。
此刻,虞初墨瘫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,左右两侧的石桌堆满了古书和玉简,高高摞起的书卷将她围在中间,活脱脱一副被书海淹没的模样。
她手里攥着一本卷边的古籍,泛黄的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注解,有些地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问号。
蓝叶刚推开院门,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。
少女将头埋在冰凉的石桌上,一只手攥着书,另一只手的笔头咬在嘴里,木质笔杆都快被她啃出齿痕,眉心蹙得紧紧的。
她茫然抬头,眼底还带着熬夜苦读的血丝和未散尽的困惑。
便看见蓝叶提着个精致的食盒,悠哉悠哉地踱了进来。
他今日是一身惹眼的绯衣,眉眼间的慵懒戏谑更添了几分张扬,与她此刻灰头土脸、满身墨味的形象格格不入。
等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,她迟钝地眨了眨眼,取下嘴里的笔杆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她如此痛苦的学习,有一半原因在他!
不讲武德,实力镇压!
蓝叶目光落在她神情恍惚的脸上,眉梢微挑,唇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:“这么努力?是为了修行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调侃更浓:“该不会…… 是被我那日‘谁更有实力’那句话刺激到了?”
虞初墨没什么好脸色地横了他一眼,眼底满是不耐:“你到底来干嘛?找茬?”
学习是最让人心情糟糕的事情。
她都烦死了,这个人还要往枪口上撞。
蓝叶挑眉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:“你这样可不行。我记得人族有个词叫头悬梁,锥刺股。”
“你这远远不够。”
虞初墨一肚子气,可学习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血条。
没精力也没力气吵,她干脆趴在桌上捂住了耳朵。
声音闷闷的:“说完了就走,别在这儿烦我。”
蓝叶抱臂好整以暇地等着,可看到虞初墨趴在桌上看都不看他,原本勾起的唇听到这句话瞬间僵住,而后拉平。
他是来找乐子的,不是看乐子这么......焉不拉几,毫无生气的、还不理他的样子。
扫了眼旁边的古书和玉简。
碍眼。
“喂!”
“真是因为那句话才学的?”
“不至于吧。”
虞初墨依旧埋着头,捂着耳朵,不去管他。
蓝叶眼底惯有的戏谑彻底消失,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。
心底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……无措感。
蓝叶盯着她毛茸茸的发顶,犹豫半晌后:“小鱼道友,我收回那句话,鸡我会送走。”
顿了顿,又僵硬的补充道:“不学了。”
这话刚落,虞初墨埋着的头微微动了动。
下一秒,她从书堆里抬起半边脸,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。
狠狠白了他一眼,语气又冲又哑:“我学不学,关你屁事?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为你学的?”
终于有了反应,蓝叶轻笑了声,将手里的食盒往前推了推:“给你带的烤鸭。”
虞初墨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主动妥协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挑了挑眉,语气依旧带着点警惕:“真的把鸡送走了?”
蓝叶勾了勾唇,笑得漫不经心:“当然,鸡哪有鸭子好吃。”
刚打开食盒的虞初墨动作一顿,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烤鸭,又看了看眼前的人:“.......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养的?”
蓝叶笑着抬眉,眼神里的促狭显而易见,没直接回答,却等于默认。
虞初墨只觉得气血翻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