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看了眼吃瘪的虞初墨,心情又好了点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天清宗?”虞初墨压下火气,切入正题。
蓝叶一只手懒懒杵着太阳穴,眼尾微挑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怎么?天清宗不许有脑子的人进?”
“你—!”虞初墨意识到又被他牵着鼻子走,她深吸了口气,压下怒气:“你别想转移话题,今日不交代,明日我就去请师尊!”
“天清宗谁不想来?第一大宗,想来还需要理由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虞初墨身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,“当然,也想看看,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土,能养出你这般……别具一格的修士。”
虞初墨气走了。
是夜,月如钩,清辉倾泻而下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弦月涯,不过两步的时间,略显稚嫩的少年身形变得宽阔挺拔,竖起的黑发也变成了银色。
此刻的他,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的少年气?
眉峰更显锐利,眼尾的弧度添了几分成熟的魅惑,鼻梁高挺,唇线清晰,组合在一起,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美感。
殿内的晏微之执棋的手微顿,抬眸看向了殿外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姬夜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下一瞬,他身形微动,就出现在了晏微之的身前。
坐在了棋局前,指尖轻轻拂过棋盘边缘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:“来都来了,难道还能把我赶出去?”
晏微之将指尖的白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 “嗒” 声:“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姬夜阑挑眉,伸手拿起一枚黑子,目光扫过棋盘。
黑白棋子犬牙交错,局势已然胶着,显然晏微之已独自对弈许久。
他指尖捏着黑子,却没有立刻落下,反而抬眸看向晏微之,眼底的漫不经心散去,多了几分沉郁:“我是看到了,看到了就更让人生气了。”
晏微之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,没有半分波澜:“我不过受故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”
姬夜阑冷嗤了声:“我不是来跟你计较从前的。”
“我既然凭自己本事进来了,就要待一阵子。”
晏微之目光重新回到棋局上:“随你。”
得到答复,姬夜阑捏着黑子的手一松,棋子 “嗒” 地落回棋盒,转身就要走。
可刚迈出两步,脑海里突然闪过虞初墨那张得意挑眉的脸。
他转过身,皱着眉看向晏微之:“你到底都教出的什么弟子??”
晏微之执棋的手微顿,抬眸看向他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算了。”
蓝叶晚上把身上的话本子都拿了出来,掌心一动,话本全被黑色火焰吞噬。
什么柔弱不能自理可以引人关注。
什么心机套路,通通不管用。
幽绿的眸子中倒映着黑色的焰火,目光却越过火焰看向了门上。
仿佛能透过门板,看到隔壁房间的人。
蓝叶的“伤”似乎好多了,已经开始出房门了。
这日沉怀沙出去,虞初墨也不想再单独跟蓝叶待在屋子里,干脆就让他来院子里用膳。
虞初墨自己也是贪嘴的人,今日食盒里的东西多。
她自己也吃了几筷子。
刚夹了个灵蹄,对面一声轻笑。
虞初墨夹着灵蹄的手一顿,眉心瞬间蹙起,抬眼便瞪了过去:“有话说话,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。”
蓝叶挑眉,慢悠悠开口:“不是阴阳怪气,就觉得虞道友选的不错,灵蹄油脂能有效滋养你迟钝的神经。”
虞初墨咬牙,松开了灵蹄,夹了一小口鱼肉。
对面又是一声轻笑:“这也不错,味道虽然寡淡,但其实可以让你......”
说罢,他还故意上下扫了眼虞初墨:“...... 不至于走起来那么‘沉甸甸’的。”
啪—,虞初墨猛地把筷子拍在石桌上,声音在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她瞪着蓝叶,胸口微微起伏: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?碍你什么事?”
见她恼怒,蓝叶心情大好,饭都多吃了两口。
几日下来,两个人看上去针锋相对,实际上虞初墨吃瘪的次数更多。
而且虞初墨发现,这蓝叶有事没事就往流云烬的院子跑。
动机不纯啊!
依她看,这捡来的野男人就是来破坏她大师姐道心的!
她必须看紧了!
沉怀沙带回来的苏清月没有明显的好转,于是就把人带到了弦月涯,请教师尊晏微之。
晏微之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:“你不是猫族。”
苏清月蹙眉,否认:“我不至于连我是什么族都搞错。”
晏微之没再纠正,只是让人将人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