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溟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沉怀沙：“这些你应该感兴趣。”
他将书放在了一旁，又转身看向虞初墨：“跟着我就好好跟着，别乱跑。”
虞初墨原本也只是随便看看，闻言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，立刻凑到涂山溟的身边：“肯定跟着你啊。”
沉怀沙拿着那卷被退回的玉简，站在原地，看着虞初墨亦步亦趋地跟着另一个少年离开，听着她小声地哄着：“你还不知道我吗？最喜欢你的了，赶都赶不走的。”
他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许久，他才将玉简轻轻放回原处，指尖拂过书脊，仿佛拂去一层不存在的灰尘。
当晚，青丘难得又迎来了一位天清宗的大客，自然是好好招待。
宴厅内灯火璀璨，琉璃盏中琼浆玉液泛着莹润的光，灵果佳肴香气四溢，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。
“这位就是沉道友吧。”涂山玉端着酒杯，笑道：“听说你在天清宗的弟子里，修为最是精进。”
沉怀沙起身，微微颔首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几分礼貌：“过奖了。”
“我们溟在宗门里没给你添麻烦吧。”
这边还在礼貌的寒暄，另一边虞初墨面前已经摆了好几样吃食。
“你慢点吃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虞初墨嘴里的肉入口即化，“真不错啊这个，我在青丘之外都没吃到过这种。”
涂山溟哼了声：“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修炼的，口腹之欲这么重。”
虞初墨咽下嘴里的肉，又夹起一勺雪莲羹，笑着说：“不耽误。”
沉怀沙姿态恭敬，听到这话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。
“你尝尝？”虞初墨夹了一块灵鹿肉，递到涂山溟嘴边：“真的特别香。”
众人目光含笑着看了过来。
涂山溟脸一下子爆红，他被看的不自在，嗔了眼虞初墨，粗声粗气地低斥：“我自己会吃！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呢！”
她实在是太！
啧。
等下必须找她好好说说！
“哎呀。”涂山玉看的欢喜，和大祖涂山夭兴味的对视了一眼：“小鱼啊，我看你跟我家溟确实般配。”
语气调侃又暧昧：“大祖，依我看不如把他们的结缘礼一同办了算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席间几位熟知内情的青丘长辈也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。
“大姐！你就别调侃我们了！”涂山溟恨不得钻洞里去：“只是同门，乱点鸳鸯谱！”
涂山夭抬眉笑着看向涂山溟，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。
虞初墨也没反驳，反而笑着看向涂山溟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：“你看你今日的黑袍，我今日月白，确实很般配。”
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，涂山溟的脸更红了，干脆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桌角的花纹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但下意识还给虞初墨拿了吃食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吃你的吧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沉怀沙自始至终低垂着眉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琉璃盏的边缘，只觉得味同嚼蜡。
回去的路上，沉怀沙一路无言，径直回了自己的客房。
“师兄是不是心情不好？”跟在后面的涂山溟手摩挲的下巴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虞初墨惊讶：“你怎么会这么觉得？”
“他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“他不是一直这么......沉默吗？”原本要说冷淡，可话到嘴边虞初墨又变了变。
在她看来，沉怀沙周身一直都冷好几度。
涂山溟沉思了片刻，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不一样。”
进了院子里，已经看不到沉怀沙的背影。
涂山溟磨磨蹭蹭的将人送到了房门口。
虞初墨转过身来告别。
月光透过院中的桂花树，洒下细碎的光影，落在她的发顶，给月白衣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。
酝酿了一路的话还未开口，人先怔住了。
“师弟，怎么了？”
被她这么一唤，涂山溟才猛地回过神，赶紧低下头，避开她的目光，耳尖都泛了红，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：“没什么，有话、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“哦？什么话？”虞初墨挑了挑眉，故意往前凑了半步，想听得更清楚些，身上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，轻轻飘到涂山溟鼻尖。
涂山溟赶紧往后退了小半步，抬手捂嘴轻咳两声，试图找回镇定，可耳尖的红意怎么也压不住：“就、就是方才宴席上的话…… 你都别听，那些都不做数！”
“还有。”
他恨铁不成钢：“你收敛一点行不行！那么多人看着呢，还有师兄也在。”
羞耻啊！
恨不得钻地洞里去！
虞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