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带着几分轻佻的嘲讽，他抬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扫过缩在一旁的沉怀沙，又落在沉怀霜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小猫咪，确实很擅长躲猫猫啊。”
“小猫咪” 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沉怀霜心上，她下意识地往沉怀沙那边靠了靠，可肩膀止不住的轻颤。
玄衣修士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的嘲讽更浓。
他说着，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灵力，那灵力如同活物般，在他掌心盘旋游走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气：“命契你签不签？”
沉怀霜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猛地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还夹杂着一丝绝望的抗拒：“我不签！我只有这一条命了......”
说罢，她扫了眼一旁不动如山的沉怀沙，眼底闪过最后一丝期盼。
却又像想起了什么。
她哥哥受了伤，救不了她了。
她缓缓勾起唇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一种近乎悲壮的释怀看向了沉怀沙。
刹那间，沉怀沙脑海中涌现出更多的记忆碎片，碎片里的画面开始生动了起来。
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飞速闪过。
“哥哥~”
小女娃脸上都是泥泞：“哥哥！你帮帮我，我怕被阿娘发现了。”
小女娃手里拿着糖衣，笑着喊：“哥哥！”
火光染红半边天的夜里，沉怀霜被他护在身后，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：“哥哥，阿娘呢？”
矮小的身影拼命的跑：“哥哥！快跑——！”
头痛欲裂，沉怀沙猛地按住太阳穴。
理性甚至来不及回笼，身体就已经挡在了沉怀霜的面前。
玄衣修士见状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：“要当英雄？”
等沉怀沙从记忆的潮水中清醒过来，本命剑已经从掌心出来，紧握在手中。
他胸口大幅度起伏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的女子。
沉怀霜泪眼盈盈中惊喜不已。
小时候的记忆倒是拼凑了起来。
在他爹娘被人害了之后，他确实和他妹妹走散了。
另一边，玄衣修士灵力在掌心凝聚得更浓：“你没这个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，玄衣修士挥出掌心凌冽的灵力。
带着蚀骨的寒意，直扑兄妹俩。
在出招的瞬间，沉怀沙反应极快，当即就挥出了剑招。
原本该流转在剑身的灵力，该出现的剑风，此时都不见了！
根本毫无威胁......
灵力根本就不能用！
“噗！” 沉怀沙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，仿佛被巨石碾压，体内的气血瞬间翻涌。
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，整个人便被灵力掀飞出去，身后的沉怀霜也被这股冲击力带得踉跄倒地，两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沉怀霜摔得胳膊生疼，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口，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扶沉怀沙，声音带着慌乱：“哥！你怎么样？”
沉怀沙捂着胸口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。
玄衣修士走到两人面前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兄妹俩，挑眉：“哥？”
他目光落在沉怀沙身上，审视打量。
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大丰收，居然有两个九命猫。”
“不过，我很仁慈，我只要你们一条命。”
掌心摊开，金色的光钻了出来，迅速流动、翻涌，不过瞬息，便凝聚成一张巴掌大的契约。
契约边缘缠着金色的光纹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。
命契。
他说着，将命契往前递了递：“你们谁自愿交出自己的命？”
沉怀霜也反应过来，紧紧抱着沉怀沙的胳膊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：“你别碰我哥！”
说罢像是鼓足了勇气，猛地松开沉怀沙的手，掌心仓促凝聚起微弱的灵力，朝着玄衣修士的胸口狠狠拍去。
玄衣修士甚至没躲。
他微微抬了抬指尖，一股看似温和却带着碾压性力量的浩然之力瞬间荡开，像无形的屏障般撞上沉怀霜的掌心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 他语气里满是轻蔑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噗！”
沉怀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掌心传来，震得她胳膊发麻，体内的气血瞬间翻涌。
她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、又狠狠甩开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飞退，后背 “咚” 的一声重重撞在院墙上，砖石都被震得簌簌掉灰。
她闷哼一声，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，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，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，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沉怀沙看了眼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