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找丹药,又是输灵力,他都看在眼里。
夜里他探过虞初墨的神识和灵脉,修为很低,灵力滞涩的厉害。
明明自己弱的不行。
也是需要好好静心修炼的人。
却一门心思的用在他身上。
图什么?
.......
除了她说的道侣,沉怀沙想不出什么样的人值得她这样。
心底本能的抗拒像是被说服,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些,眼底的阴郁也破开了些。
“喵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猫叫骤然从车厢外传来。
沉怀沙微微一怔,下意识喊停了马车:“停车!”。
虞初墨也被这声猫叫惊到,忙拨开了车帘,探头往外看,惊喜道:“有只狸猫!”
沉怀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只见马车右侧的矮树丛旁,蹲着一只毛色鲜亮的狸花猫。
橘白相间的毛发打理得不算规整,却透着股灵动劲儿,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,像蒙了层薄薄的水汽,委委屈屈地盯着马车,尾巴轻轻耷拉在地上,时不时小幅度晃一下,模样可怜又惹人怜爱。
“好漂亮的狸猫啊!” 虞初墨眼睛里满是欢喜。
沉怀沙目光审视的落在那只猫身上,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你看,它要上马车了!” 虞初墨忽然兴奋地喊道,全然没注意到沉怀沙的异样,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,伸手就要去接那只正顺着车轮往上爬的狸猫,“既然这么有缘,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!正好路上也多个伴儿!”
话音刚落,虞初墨已经稳稳地将狸花猫抱进了怀里。
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欢喜,怀里的狸猫却轻轻挣了挣,顺着她的手臂一溜烟就跳了下去,径直朝着车厢另一侧的沉怀沙扑去,稳稳落在了他的腿上。
然后喵喵了几声,亲昵的蹭着他。
沉怀沙的面色瞬间一沉,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。
他下意识抬手,指尖刚要碰到猫毛,想把这不知来历的小家伙拨开,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。
虞初墨一把拎住了狸猫的后颈,将它轻轻提了起来,嗔怪:“你搞什么呀?他可是我的道侣,就算你是猫,也不能这么随便凑上去呀!”
谁料话音刚落,手里的狸花猫一改温顺,直接炸毛,尾巴绷得笔直,喉咙里发出 “呜呜” 的低吼。
虞初墨被它这突如其来的炸毛吓了一跳,拎着猫的手不自觉顿了顿,哭笑不得:“不是吧,这就生气了?”
一头雾水的时候,手里的猫忽然僵住。
那双炸毛时满是戾气的猫眼,正好对上了沉怀沙冷冽的目光。
看不出半分情绪,却透着无形的威慑力:“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猫族吗?”
这话一出,不仅虞初墨愣住了,原本还张牙舞爪的狸猫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炸起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,喉咙里的低吼也变成了细弱的 “喵呜” 声,连伸出来的小爪子都悄悄收了回去。
虞初墨将猫放在了脚下,“还有猫族?”
“我只听说过狐族,狼族,虎族,还真没见过猫族。”
“难道这不是普通的狸猫?”
沉怀沙扯了扯唇角:“没见过也正常,猫族十不存一,都快死绝了。”
“啊?”虞初墨看向狸猫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惜:“怎么会这样?是猫族太弱了吗?”
沉怀沙没有回答,漆黑的眸子盯着脚步欲要靠近他的猫,像是要将它看透了一般。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狸猫喵的一声,下一瞬,小小的狸猫身形逐渐拉长,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,光芒散去后,原地竟多了位身着浅橘色衣裙的女子。
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,肌肤白皙如玉,圆圆的杏眼委委屈屈的盯着沉怀沙。
“哥。”
软糯的声音刚落,车厢里像炸响一声惊雷。
虞初墨惊得瞬间张大了嘴巴,下巴几乎要掉下来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沉怀沙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任何警惕,周身的冷意依旧没散分毫,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。
少女见他这般模样,眼里的水汽更浓了,脚步轻轻往前挪了挪,抓住了他的衣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哥,你还好吗?”
他薄唇轻启,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温度:“松手。”
少女的身体瞬间顿住,拽着衣摆的手指微微蜷缩,却没有松开,反而攥得更紧了些:“可是哥.....”
沉怀沙眼底冷意更甚,眉宇中都是不耐:“我说,松手。”
“哥!我是怀霜啊!”
“怀霜”两个字让原本一片混沌的记忆里,骤然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。
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,妇人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娃娃,笑着说:“怀沙,这是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