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自己,是因为龙鳞才看到啊,李淳风又是怎么知道的?
他虽然心中早已翻腾,但神色依然很正常的露出迷惑之色。
“李散仙说的,从未听闻啊,您……为什么问我这些?”
李淳风没说话,静静的看着他,片刻之后,才淡淡一笑。
手中呈现出一个东西:“这东西,和叶丹霞有缘,替我送给她吧。”
唐叶愣了下,定睛一看,是一根一尺多长的玉如意,虎头,龙尾,雕刻的很粗糙,玉质也似乎不怎么好,毫无光泽。
唐叶犹豫一下:“为何假手于我?”
李淳风缓缓道:“我并不希望有人能推算我和她之间的干系,但似乎通过你,能断了因果脉络。”
唐叶一愣,想问什么却终于没有问出口,伸手接过玉如意。
“有劳。”
李淳风微微颔首,凭空一阵微风起,他的身体开始缓缓消散在风中。
唐叶惊讶,这是要走?他可还有很多事想要问李淳风啊。
“李散仙留步——”
但李淳风只露出一丝微笑,便化作清风消失。
“缘来缘续,自有定时,唐公子,有缘再见——”
他就这么走了。如风而来,说了几句无头无尾的话,便再度化风而去。来去如风聚风散,飘逸出尘,让人觉得都有些不真实。
唐叶也无奈,这种世外高人,遇上可大不易啊,尤其他还仿佛知道关于天命人和天命引这个自己最关心的天大秘密,居然没能深谈。
遗憾归遗憾,毫无办法。唐叶只能放下万般念头,转身飞奔向乌篷船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也不免吃惊,那些人好像在他登船的一刻才恢复清醒,那一段没有任何记忆,完全不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。
好惊人的术法。
唐叶暗中骇然,李淳风,果然不愧为与袁天罡齐名千古传奇人物。不,甚至在超脱这件事上,唐叶隐约觉得,他还远在袁天罡之上。
殊不知,此刻的李淳风正卓立于山巅之上,目光透着无尽惊奇。
——熟悉的感觉,他仿佛和我一样,并非来自这个时代,但似乎又有不同……
片刻,在他眉心升起一朵乳白色云纹,如同一撮小火苗在轻轻跃动,李淳风伸手,云纹便跳到了他掌心。
他凝视着,“感觉到了,对吗?他,来自未来,但和我不一样,未来似乎也不该有他的存在。”
云纹跃动几下,似乎在回应他。
李淳风微微点头:“是的……他不在古史,亦不应属未来,仿佛来自一个不该有的未来,凭空降临在当下……”
云纹猛地一阵暴涨,李淳风眼神微动:“你果然熟悉他身上的气息,但为什么说不清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变数终于出现,会是他么?我们该做些什么……”
“出世么?嗯……也许该继续了,说起来,我这些年东躲西藏,始终无法找到根源啊……”
“我是风,掌中云,我们汇聚,本就该引出什么……”
他沉思着,慢慢的,眼神变得深邃而肃然。
“是的,不论如何,到了这一代,不能在等,既然如此……我们再去一趟禁区吧……”
云纹跳动越发激越,他目光明亮,凝视远方。
“这次,我要查明真相。”
“禁区很凶险,在此之前,我们要去见见师兄,我身上的秘密,不能因为我的折损而断绝。”
下一刻,他整个人化作一缕清风,掠过树梢,向着东方而去。
——
此时的长安,却正在发生一桩大事。
蜀山剑宗之主,剑尊吕默居然公开来访,觐见大唐皇帝。
他来的很意外,但用意不出意料。
希望大唐皇帝放弃对蜀山用兵。
此刻,太极殿上,吕默静静伫立,仰视着皇座上的大帝李世。
“蜀山立山门于大周,受周天子册封,独立于世外千年,千年来,惟修剑道,传武四方,从不参与皇权国事,此番定有误会,还望陛下收回成命——”
他虽然心知肚明,太子之事是个局,可他更明白,在这种情况下,完全不可能去拆穿,何况自己也没有证据,但承认是绝对不能承认的,否则接下来什么也不用干,自己就得先把人头留在这里。
长孙无忌站出来,沉声道:“误会?联合东琉小人,谋害大唐太子,人赃并获,宗主居然说是误会?”
吕默沉默片刻,看着长孙无忌道:“长孙大人,还望明察。蜀山一直严加管束门人弟子,而那两名长老,或许是因为被人挑唆,受到蒙蔽,又不知太子易容出行,方才犯下大错。还望诸位明察。”
长孙冷笑一声:“说得轻巧,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