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仙看着他:“所以,你想百尺竿头进一步。”
裴旻缓缓伸手:“战吧,裴某总要问一问这大道。”
王一仙却微微皱眉:“战……你已心无挂碍?”
裴旻颔首:“有,但等下去失了剑心。”
王一仙有些沉默,一时间并有回话。
裴旻看着他的神色道:“老友,我知你有挂碍,但此事裴某已经代你想好,稍后一谈便知,可相信老友否?”
王一仙先是一愣,下一刻慢慢笑了:“哈哈哈……痛快,痛快,不愧是裴旻。你我,长江一战可好?”
裴旻回首望着滚滚江流:“江流千古,正当见证。”
“请?”
“请。”
两人几乎同时举步踏空,向着长江而去。
城中沸腾了。
虽然他们不知道内情,大多数都以为是一场切磋而已。
但那也是剑圣与王一仙!
这可算得上当世剑道不二盛事啊。
于是乎,不知道多少人果断放弃来客身份,离开城池追往两人离去的方向,尽管知道很可能追不上,也找不到两人对决之地,可总要试试啊。
至于其他无法出去的也都涌向临江的城墙,想要登高一望,在这种情况下,守卫也没法阻拦了,不能犯众怒啊。因此,局面一度相当失控。
但很快他们发现距离太远,根本看不到,于是,人群变得很乱,连白帝城的人都坐不住。
某个角落,唐叶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,暗暗叹息一声,随即打起精神,王一仙调走,白帝城也人心杂乱,可以开始下一手准备。
当天夜里,人们还沉浸在王一仙和裴旻之战的激烈讨论和焦急等待中,可没想到刚入戌时,居然又闹出一则乱子。
什么事儿呢?
据说是那位白浪荡和好友饮酒,喝多了,狂言丹霞小妞必然是他的,说自己万花丛中过,朵朵信手摘,就算叶丹霞也能稳稳拿捏。
白浪荡的名号谁不知道,这厮基本上就一个花花公子,到处沾花惹草,风流韵事从来没断过,连一身毒虫的巫族圣女萨力娃都敢上弓的选手。出这种狂言虽然引发白帝城许多人不爽,却也都以为他醉后发癫,没怎么当个事儿。
可万万没想到,刚过戌时,就传出炸裂消息,这家伙居然乘着酒劲,施展奇门玄功试图潜入丹霞公主的浴房偷窥。结果被抓个正着。差点被看个精光的丹霞公主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当场就把这厮给绑了,要好好拾掇一顿。
所有人下巴掉一地,这可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但大家很快想起这风流胚子的奇葩事,倒也不觉得太意外。
果然是白浪荡啊,够色,够胆,够不要脸。
无数人听到消息后都在感慨。
而白帝城的人恼火这厮烂脾性的同时,也都拍手称快,希望公主狠狠照顾照顾这王八蛋。
当然,浪荡山白家的随从可急成热锅上的蚂蚁,到处派人去找门路平事儿,还派出两个随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从前往丹霞殿求情。
此刻,已经将近子夜,丹霞殿外,被护卫拦在外面的那个随从首脑急的团团转,就在这时候,一个裹着连帽斗篷戴着面纱的女子快速赶到殿前。拱手高声道:“浪荡山,白家总管,白乙请见,公主。”
护卫顿时一愣,眉头也皱起来。
白家大总管来了?这就不好不通禀啊。
这时候,丹霞公主的侍卫统领也终于露面。
“白乙……?”
女子只是一个字:“是。”
侍卫统领眉头也一样皱起。
无他,来人身份很高。
白乙是谁?
当代家主白愁有一子一女,宝贝儿子当然就是白丁,那个女儿就是白乙。传说她和白丁完全不一样,干练果决,修为极高,白家绝大部分事务都是她在打理。
可以说,她才是白家真正的主事人。她亲自出面,总得给点面子,至少要通报公主来决定。
侍卫统领也只能颔首施礼,“白大小姐,令弟实在是过分……”
白乙直接道:“我亲自动手,给公主,出气。然后,交给我,绑走。”
她说话果然如传言一般,简单凝练。
侍卫统领多少也觉得舒服了些。至少白家是讲理的,唯独白丁那孙子操蛋而已。
遂请她稍等片刻,转身进去通报。
而这会儿,白丁正好像个茧子似的被吊在浴房的房梁上,瞅着一脸怒容,手中拎着鞭子的叶丹霞,却还在咧嘴贱笑。
“那个公主啊……你瞧,我不是也没得手么,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,把我当个屁放了呗,我保证,下次不再犯。”
叶丹霞满脸怒容,眼神窜火苗。
“白丁……早就听说你这王八蛋放浪形骸,没想到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本公主身上,找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