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拿家族来压我,本姑娘既然来了,就没再怕过!现在,我只告诉你一件事,那姑娘才十六岁,花苞一样,还没开放就被你们摧残致死,你,不是人!”
唐叶和文素青都没插手,他之所以生擒崔崇,就是为了让一丈青出了心中那口郁气。
一丈青拿过旁边的船桨,一把折断了头部,眼神充满怨毒。
“这样一根棍子,从下面穿进去,从嘴巴穿出来……这个过程,持续了半个时辰,她才咽气啊……而你们在笑,在狂笑,地狱空荡荡,恶魔在人间……”
她看着崔崇:“既然你那么喜欢,也体验体验好了。”
崔崇顿时感到惊恐无比,他仿佛明白一丈青要做什么。惶恐嘶吼:“你敢,崔家会上天入地追杀——!”
一丈青恍若未闻,只是看着那棍子:“好妹妹,他不能有别的死法,对吗……”
崔崇终于惊恐万状:“不,不……”
一丈青却已经站起身,抬脚将他踩在脚下。
看着一丈青那冷酷中近乎疯狂的眼神,崔崇彻底崩溃,屎尿齐流。
“饶了我,饶了我……”
唐叶轻叹一声,将身体转了个方向。
施三娘也转过身去:“……弟弟,让你的手下来吧……”
唐叶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惨烈的嘶嚎开始传来,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。
施三娘面色苍白:“她再也没有回头路……”
唐叶幽幽道:“从来都没有,世家门阀不会容忍她的存在。假如崔崇今天抓到她,你能想象吗……”
惨烈的嚎叫一直在持续,浓郁腥臭的血气从后面传来,施三娘忍不住干呕。
唐叶挥手撤去了光幕,大雨洒落,冲刷着一切……
惨叫声停止了,文素青也晕倒了。
施三娘看着一地狼藉,强忍不适,“这姑娘,有股子狠劲。”
唐叶嗯了声:“这样好,这样……才能面对未来的腥风血雨。”
施三娘忍不住道:“她,她只是个姑娘……”
唐叶沉默片刻:“呱呱坠地,混沌未分,然命运……终将决定人生。”
“她的命运,在遇见你那一刻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不,应该说,在遇到我的那一刻,改变了。”
——
文素青开始发高烧,昏迷了足足两天两夜,神志都似乎不清了。
薛大夫叹气,说她身体没病,是心神凌乱,气不守宫。调养一段时间就好。
唐叶静静看着,文素青时不时眉头紧锁,时不时面色惨白,时不时抓破床单,时不时浑浑噩噩的呓语。
听着听着,他就是一愣。
“……该死的,唐叶……”
嗯?怎么还骂上自己了呢?
“你,王八蛋,你……是偷心贼……可,可我喜欢你……我好喜欢你……我想……想远走高飞,但更想……更想看着你,我知道,你危险,致命的危险……可,死在你怀里,也很……幸福吧……”
唐叶愣住。
成怀秀也愣住。
她是来探望文素青的,却不想见到这样一幕。
她想退出去,脚步声却已惊动唐叶。
“不用了。”
唐叶没有回头,眼神有些怔怔的看着文素青:“她……”
成怀秀叹口气:“我听到了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——?”
唐叶慢慢转回头。
成怀秀神色复杂:“我是女人,为情伤过的女人,不用她说,我能看得出来。只是……没想到她明知道你危险,却还要一头扎入你的世界……你知道吗,她重新回到归雁台,只因为你,她想让你看到她的努力。这憨憨傻丫头啊……”
唐叶眼神恍惚:“我还以为她想通了,世家门阀不会……”
成怀秀道:“最聪明的男人,在这种事上也会犯蠢,惯有的理性思维让你们很难弄懂女人这种感性动物。你的世界,有着难以预测的危险,你身上更充斥着致命的危险气息,但这种气息保护了她,于是,对她这样的女子充满诱惑,就像剧毒渐渐入骨,无药可医。”
“是……这样吗……”唐叶喃喃道。
成怀秀道:“那么你呢,知道了,该如何?”
唐叶沉默,良久站起身,向外走去。
“神志不清,梦呓罢了,你不说,她不会知道。”
“等一下,你想就这样遮掩过去?”
唐叶顿住脚步,“你觉得,让她知道了,如何自处?”
成怀秀愣住,下一刻,唐叶已经推门而出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——
十九颗人头,装在十九个精致的木盒中,分别送到了崔、郑、韦、萧,以及扬州盐商会。
那一天,崔家主捧着口中还含着一截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