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吓一跳:“你干啥?吸人阳气?”
少女白了他一眼:“人都死了,哪来的阳气,这是死气。人刚死,还新鲜着呢。”
小道士瞪大双眼:“吸人死气?你到底是什么邪物?”
少女哼了声:“我可不是邪物,只是修炼阴柔功法而已,反正人是你弄死的,不关我事。”
小道士顿时面色发苦:“这可咋办,又杀人了……”
又是个又?少女一愣:“你也不是第一次?”
小道士无奈的坐在地上:“当然不是,我总是下手没个轻重,这也不能怪我啊,我这修为时高时低的,自己也控制不了。”
少女直愣愣瞅着他:“还有这种事?”
小道士有点苦恼的嘀咕,“哎……麻烦,他家里肯定有人要报仇……”
少女冷哼一声:“埋了,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,谁知道你做的。”
小道士眼睛一亮,竟然一下子站起来:“对,挖坑!”
少女瞅瞅他:“果然坏胚。”
小道士嘟囔:“师傅从来就教导我,打架哪有不死人,打死恶人算他活该。”
“那打死好人呢?”
“为什么要打好人?”
“我是说万一打错了呢?”
“呃,师傅说,错了就错了,难道还能给他陪葬啊,也只能算他倒霉。”
少女愣愣瞅着他:“你师傅……还缺徒弟不?”
而那边,小和尚已经盘膝在念经,只不过少女听得清晰,他念叨的是——
“佛曰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金刚也怒,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,千万别怪我们呀,下辈子要做好人,拜托了,阿弥陀佛……”
少女:……
匆匆忙忙打扫完战场跑路的三人并不知道,在他们走后不久,现场就出现两个中年人。
“公子爷应该是奔这个方向而来,怎么不见人呢?”
另一人到处观望着,忽然看到一堆碎石头,隐隐还露出一角青色衣衫。
“你看那是什么?”
之前那人凝神望去,很快面色巨变:“是公子爷的衣衫。”
“怎么回事?快,扒开。”
等两人扒开石堆,同时色变。
一人面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:“公子爷……死了……”
另一人手指在颤抖:“我们是护道者,罪不可赦。”
“除非找到凶手交给家族。”
“快,立刻搜寻,否则你我回去根本没有活命机会!”
“是谁……是谁如此大胆,光天化日竟敢狙杀范州卢家大公子……”
——
时间进入十一月中旬,天气已经开始变冷。
长安城外吴家庄。
吴老汉刚刚忙完手里的活计,看着用草纸糊的破旧窗子,叹了口气。
正在缝补家中唯一一件旧棉絮袄的吴氏道:“当家的,今岁天凉的早啊,这个冬天不好过。”
吴老汉道:“明日开始,我便多去拾些干柴。家中还有一些铜子儿,老婆子你去裁几尺粗布,再做件袄吧,你身上这件实在破的不成样子。”
吴氏苦笑一声:“袄还好说,这柴才是大事,取暖做饭都离不开啊,可是方圆二十里的林子都有主,咱们只能去二十里外的荒山去捡柴火,忙到降雪,只怕也未必能捡多少。”
吴老汉拧着眉毛琢磨良久,“明日一早,我去西市看看,听村头读报的王生说,西市出了一种炉子,可以烧兽炭取暖。”
吴氏担忧道:“兽炭可毒啊,前年瓦匠老王便因为挨不住冷,点了兽炭,结果把老婆孩子都送走了,眼睛都哭瞎一只。”
吴老汉无奈道:“能有什么办法,总不能眼睁睁等冻死,听王生说,那炉子保险的很,不知道真假,明日看看再说。”
次日一早,吴老汉便赶着骡子进了城,直奔西市。
刚刚到王生说的那地方,就看到密密麻麻几百人在围着一块场地,还有皂衣官差在维护秩序,众人议论纷纷的,不知道什么事。
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看,只见中央空地上,有人正在展示一个奇怪的铁罐子,上面还带着一根大腿粗的长长的管子。
有两个年轻人正在点燃兽炭,并讲解着。他们说的通俗易懂,就算不识大字的吴老汉也听明白了,这就是那兽炭炉。
而他观望良久,才发现,那炉子里的兽炭熊熊燃烧,黑色的烟气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四溢,而是都通过那管子飘上高空。
“兽炭耐燃,价格低廉,一冬用度,不过一千五百钱,若是采用这蜂窝煤还能更省,而一斤兽炭相当于三斤木柴。大家都看到了,只要把这管子从窗子或屋顶探出,屋内就不会有烟雾,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