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饕餮吨吨吨干了半条冥河水，这会儿彻底老实了，趴在林小浪肩头睡得那叫一个沉，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一点，呼吸间偶尔还飘出丝儿极淡的灰气，看着跟消化不良似的。林小浪有点担心，但这小家伙气息平稳得很，甚至还在缓慢增强，他也只能由着它睡。
“嘎，饕餮大佬这胃口，真是没谁了。”钢牙边走边咂嘴，“冥河水都敢当饮料喝，爷服了。”
沐清雪看了眼小饕餮，低声道：“它吞的那些东西，能量性质都很极端。虽说它天赋异禀，但还是得多留意。”
林战天点头：“等出了寂静海，得找机会让它好好消化吸收。现在……先顾眼前。”
环境越来越压抑了。
脚下的海底礁石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蓝，踩上去又硬又滑。周围的海水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光线几乎透不进来，全靠众人身上散发的灵力微光和厚土晶的光晕照明。雾倒是淡了些，可那股子阴冷湿黏的感觉更重了，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往骨头缝里钻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那股吸力。
一开始只是隐约觉得海水流向有点怪，现在能清晰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持续的、柔和的牵引力，拉着人往某个方向去。不算强烈，但绵绵不绝，待久了让人心里发慌。
“快到地方了。”林战天看着手中止水镜，镜面上的海图光点几乎和他们现在的位置重合，“沉渊之涡……听着就不是善茬，都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又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眼前景象豁然一变——如果这鬼地方也能用“豁然”形容的话。
前方没路了。
不，准确说，路到了尽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……漩涡边缘。
那漩涡安静得吓人，没有轰隆的水声，只有墨蓝色的海水以一种恒定、缓慢却无可抗拒的速度，朝着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旋转流淌。漩涡直径恐怕有数十里，站在边缘往下看，中心那个黑洞像一只巨兽的瞳孔，冷漠地凝视着上方。吸力正是从那里传来，越靠近边缘越强。
而在漩涡中心的正上方，悬浮着一幕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景象——
那是一座残破的、泛着淡蓝色水光的古老宫殿。
宫殿不大，样式极其古朴，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深蓝色晶石雕琢而成，檐角飞翘，上面蹲着些模糊的瑞兽石雕。宫殿底部没有根基，就那么静静悬在漩涡黑洞上方数丈处，任凭下方暗流汹涌，它自岿然不动。宫殿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水波光晕，将漩涡的吸力完全隔绝在外。
更神奇的是，托着这座宫殿的，并非什么阵法或者浮空石，而是一头……龟。
一头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龟！
那龟龟壳直径少说也有百丈，通体玄黑，壳上天然生成无数复杂玄奥的深蓝色纹路，如同最古老的河图洛书。它的头颅从壳前探出，脖颈粗壮如龙，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甲，双目紧闭，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。四肢隐在漩涡之中，看不清全貌，只能隐约看到偶尔划动的阴影。
这头玄龟就静静地趴在漩涡中心，背负着那座水光宫殿，随着漩涡缓缓转动，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守护神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青萝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玄龟驮殿……”林战天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震撼，“果然是上古水神一脉的遗迹。这玄龟……气息深不可测，恐怕早已超越神兽范畴。”
“超越神兽？”林小浪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咱们怎么过去？跟它打招呼？”
【卧槽！这龟也太大了吧！】
【玄武？不对，是玄龟！帅炸了！】
【这尺寸，一脚下来咱们全成饼。】
【怎么过去？游过去？怕不是直接被吸进漩涡。】
【饕餮大佬醒醒，来大活儿了！】
像是回应林小浪的疑问，那一直紧闭双目的玄龟，眼皮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睁开，只是微微颤动。
但就这一下，整个沉渊之涡的气息都为之一变！原本柔和持续的吸力猛然增强！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！墨蓝色的海水发出低沉的呜咽！
“退后！”林战天厉喝，混沌星光卷住众人就要后撤。
但已经晚了。
漩涡边缘的海水猛地掀起数丈高的黑色水墙，如同活物般朝着众人拍来！水墙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幽影和森森白骨！
“动手！”沐清雪剑光暴起，斩向水墙。
钢牙怒吼，暗金巨爪拍出。小岩晶壁竖起。炎冰小雷冰火雷电齐发。小金龙息喷吐。
轰轰轰！
攻击落在水墙上，炸开漫天黑色水花，但水墙来势只是稍缓，依旧狠狠拍下！
林战天挡在最前，混沌星光化作巨盾。
砰！
水墙拍在光盾上，发出沉闷巨响。光盾剧烈震荡，林战天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。黑色海水顺着光盾边缘溅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