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抬起头,看着家主凝重的面容,随即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,急忙说道:“家主,玄元玉河图……我在突围前,已经将它交给了族中另一位兄弟,让他先行撤离,藏好图纸。不知……不知现在可有联系上他?”
家主闻言,摇了摇头:“混乱之中,音讯全断。我已将此事传信给老祖,目前还没有消息。”
“玄元玉河图之事,日后再议。当务之急,是活下去。
“李烈!”
“在!”李烈立刻应声。
“抬着你二哥,我们立刻转移!”家主环顾一圈山洞内的族人,沉声道,“此地不宜久留,天符门的搜捕队随时可能到来,按原计划,前往老祖指定的地点!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和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一丝求生的坚定。
李烈小心翼翼地将李治背起,动作轻柔,生怕碰疼了他。其他族人也纷纷起身,熄灭篝火,收拾起简单的行装。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出山洞,在家主的带领下,向着山脉更深处而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……
此时,宋明青的身影在荒野中疾驰,衣袂猎猎作响。
他一路向天符门方向赶去,沿途关卡林立,天符门的修士三五成群,盘查着每一个过往行人,口中反复盘问着关于半妖的踪迹。
显然,天符门与天奴宗的搜捕,已经蔓延到了天月城之外。
宋明青扮作一名普通的独行散修,穿过哨卡,并未引起任何怀疑。
而在另一条通往天符门的古道上,一道同样迅捷的身影正踏风而来。
此人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刀,一身青色劲装沾满风尘,却难掩周身凌厉的剑气。他正是宋家另一人宋峰。
自从在山洞里得到那柄四阶灵剑后,宋峰便如同脱胎换骨。那灵剑之中,竟藏着一部剑术《裂云剑诀》。
他日夜苦修,剑悟通明,修为一路高歌猛进,从筑基一层硬生生冲到了筑基五层!
要知道,宋峰并无半妖血脉加持,全靠自身资质与毅力修炼,能在短短数年内连跨四层,堪称逆天。
这一路从越家地界杀向天符门地界,剑下从不留情,一身杀气,寻常修士远远望见便会心生寒意。
宋峰望着前方天符门方向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宋青……你我同为宋家子弟,这一次,我要让家主知道他看走了眼。”
随后,宋峰蹲下身,准备将自己刚刚烤好的肥硕灵兔撕下一条兔腿,身后山林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。
他心头一凛,猛地转身,只见一道黑影踉跄着从密林中冲出,落地时脚步虚浮。
那人身着黑衣,衣袍破碎,多处伤口渗着黑血,气息紊乱却依旧带着一股紫府修士的威压!
紫府修士死死锁定宋峰手中的灵兔,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:“小子,把兔腿给我。”
宋峰内心一寒。
他虽有四阶灵剑与《裂云剑诀》,修为也到了筑基五层,但在紫府大能面前,依旧如同蝼蚁。
更何况对方虽身受重伤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真要动手,自己必死无疑。
瞬息间,宋峰脸上的冷冽尽数褪去,堆起一脸恭敬的笑容,连忙双手捧着灵兔退递上前。
“前辈!晚辈不知前辈在此,这灵兔腿您尽管拿去,晚辈孝敬您的!”
紫府修士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伸手去抓:“算你识相。”
就在紫府修士吃兔腿时,宋峰偷偷打开怀中衣襟的一个白玉小瓶。
那紫府修士显然是饿极了,接过兔腿便狼吞虎咽,三两口便啃得干干净净,全程目光都在食物上,根本没留意宋峰的小动作。
宋峰看着紫府修士狼吞虎咽,脸上笑意更浓,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酒葫芦,双手捧着递了过去,语气愈发谄媚:“前辈,晚辈这里还有些灵酒,正好解腻,您尝尝?”
紫府修士眼中一亮,伸手便要接,可酒葫芦到了嘴边,又猛地顿住。
他狐疑地扫了宋峰一眼,将酒葫芦递了回去,沉声道:“你先喝一口。”
宋峰暗骂一声老狐狸,面上却半点不显,连忙接过酒葫芦,仰头便灌了两大口,还故意咂了咂嘴,笑道:“好酒!前辈您放心,绝无问题!”
紫府修士这才放下戒心,一把抢过酒葫芦,仰头狂饮,辛辣的灵酒顺着嘴角流下,浸湿了破碎的衣袍,显然是渴到了极致。
不过片刻,一葫芦灵酒便见了底。
紫府修士打了个酒嗝,随手将空葫芦丢在地上,脸色稍缓,看向宋峰。
宋峰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笑道:“前辈,这灵兔与灵酒,可还合您心意?”
“很好。”
紫府修士打了个酒嗝,脸上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