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方才闹了一场,但好歹拿回了房钱,还有了安稳的住处,也算是一桩幸事。
她心念一动,便朝着老伯的茶摊走去,想着跟老伯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远远望去,茶摊前的六张桌子都坐满了人,老伯正忙得团团转,手里的茶壶扬得老高,茶汤精准地落入茶碗中,一滴不洒。
“老伯!”宋明柔走上前,扬声喊道,“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了!”
老伯闻声抬头,看到是她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嗓门洪亮:“哎呀!恭喜恭喜!快进来,我请你喝杯热茶!”
宋明柔摆了摆手,笑着道:“不了老伯,您先忙,我下次再来找你!”
说完,她便转身,朝着符纸工坊的院落快步走去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朱漆大门上,映得那铜环熠熠生辉。
宋明柔刚走到门口,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小兰探出头来,看到她,眼睛一亮:“明柔姐!你可算来了!”
她拉开门,热情地招呼宋明柔进来:“大姐特意吩咐厨房备了酒席,给你接风洗尘呢!快跟我来!”
宋明柔心头一暖,跟着小兰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捶打灵竹纤维的院子,朝着东侧的一个小跨院走去。
还没进门,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,夹杂着酒香。
跨院里的石桌上,已经摆满了菜肴,几样精致的小菜,一壶温好的米酒,旁边还坐着几个相熟的女子,都是白天在工坊里见过的。
那位紫府境的大姐正坐在主位上,见她进来,笑着招手:“明柔,快来坐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不必拘束。”
宋明柔走上前,对着众人拱手行礼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:“多谢大姐,多谢各位姐妹。”
江雪抬手示意宋明柔落座,又给她面前的酒杯斟满灵酒,才笑着开口:“明柔,我先给你介绍一下。我叫江雪,你喊我大姐就好。”
她指了指桌边的女子们,一一说道:“这几位都是院里的姐妹,咱们这儿算上你,一共三十二人,个个都是制符的好手。
咱们这院子看着不起眼,却是专门给天府门的一些弟子代工符纸的,用料和手艺,都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宋明柔端起酒杯,对着众人浅浅颔首:“各位姐妹,我叫宋明柔,来自海域,此番来天府城,就是为了参加天府门的入门考核,希望能得偿所愿。”
“原来是海域来的道友!”桌边有人笑着搭话,“海域离这儿可远得很,你倒是有毅力。”
江雪也颔首道:“天府门门槛不低,但你有制符的手艺傍身,只要考核时发挥稳定,机会不小。
我们都盼着你能顺利入门,也好替咱们这些没能进去的人,圆一圆天府梦。”
这话一出,桌边不少女子都跟着点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艳羡。
宋明柔有些好奇,忍不住问道:“大姐,各位姐妹,你们当年都是冲着天府门来的,既然考核没能通过,为何不另寻出路,反而留在了这院子里?”
江雪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平静:“能留下来的,各有各的难处。有的是像我这样的散修,无牵无挂,四海为家,在哪儿都是修行;
有的是小宗门小家族出来的,回去了也不过是争那些蝇营狗苟的资源,反倒不如在这里自在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激动:“再者,你别看咱们只是代工符纸,待遇却不差。
只要肯干,灵石赚得不少,而且院里有渠道,筑基丹、紫玉丹这些寻常修士抢破头的丹药,咱们都能按市价买到,不用在家族宗门里勾心斗角抢破头。这样的日子,安稳。”
旁边一个圆脸女子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!我以前在家族里,为了一枚筑基丹,差点被堂姐推下断魂崖,哪儿比得上这里舒心?至少凭手艺吃饭,踏实!”
宋明柔听着这话也明白,宋峰不也是因为筑基丹变得不一样。江雪她们的选择,看似退而求其次,实则是另一种安稳的修行之道。
她举起酒杯,对着江雪和众人笑道:“听了各位姐妹的话,我心里亮堂多了。不管考核结果如何,能认识大家,能来这院子里,都是我的福气。”
江雪看着她通透的模样,眼中笑意更浓,举杯与她一碰:“说得好!来,喝酒!”
江雪仰头饮尽杯中酒,放下酒杯时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“说起来,我们更盼着你能顺利考进天府门呢!
你要是成了天符门弟子,往后制符的材料、要用的符纸,总不能少了我们的生意吧?这么一来,咱们可就多了个大客户!”
这话一出,满桌的女子都跟着笑起来,纷纷附和:“是啊是啊!明柔你可得加油!”
“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姐妹!”
宋明柔被这爽朗的气氛感染,也忍不住笑起来,她举起酒杯,认真道:“各位姐妹放心!我若是真能有幸进入天府门,日后制符所需的符纸,必定只从咱们院子里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