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柔抬脚走进清风客栈,门帘刚一晃动,一个身着青色短衫的伙计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嗓门清亮:“客官里边请!是要住店还是打尖?”
“住店。”宋明柔淡淡应声,目光扫过客栈大堂。此时大堂里已坐了不少修士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烟火气交织的味道。
“客官好眼光!”伙计笑得更殷勤了,引着她往柜台走,“咱们清风客栈的房间分三等,上品房三百灵石一天,在二楼,宽敞明亮,还带独立的灵聚阵,打坐修炼事半功倍;
中品房两百灵石一天,也是二楼,就是少了灵聚阵;
下品房一百灵石一天,在一楼后院,清净是清净,就是简陋些。”
“一百灵石一天?”宋明柔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,眉头紧蹙。
她虽带了两万灵石出门,对宋家而言可是一笔不小开销,既要支撑她在天府城的开销,还要留着应对考核时的意外,这价格,简直堪比抢钱。
她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们这是黑店不成?”
伙计脸上的笑容一僵,连忙摆手解释:“客官可别乱说!这可不是小店故意抬价,实在是赶上天府宗收徒大会了!”
他指了指大堂里攒动的人头,压低声音道,“您瞧瞧,这几天来天府城的修士挤破了头,别说小店了,整条街的客栈都涨了价,能有个房间落脚就不错了!您要是再晚来几天,怕是连下品房都订不到了!”
宋明柔沉默下来。她说的确实是实情,方才一路走来,街上随处可见背着行囊的修士,想来都是冲着收徒大会来的,客栈供不应求,涨价也在情理之中。
她思忖片刻,咬了咬牙:“下品房,住一个月。”
“好嘞!”伙计眼睛一亮,连忙应下,麻利地从柜台取出一把铜钥匙,“客官这边请!”
宋明柔跟着伙计穿过大堂,绕到后院。后院的房间果然简陋,一溜排开的土坯房,墙面斑驳,房门也是老旧的木门,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伙计领着她走到最里头的一间房,打开门:“客官,就是这间了。”
宋明柔迈步进去,目光一扫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硬板床,一张木桌,两把吱呀作响的椅子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“客官您将就住下,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!”伙计放下钥匙,又客套了两句,便转身离去了。
宋明柔关上门,看着这简陋的房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一百灵石一天,一个月就是三千灵石,这开销,着实让她肉疼。
宋家地处海域,灵石本就来之不易,这两万灵石,对家族而言也不是小的收入。
宋明柔走到桌边坐下,心头思绪飞转。看来,得寻个赚取灵石的门路了。
她想起街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,想起自己二阶下品灵符师的身份,眼底渐渐亮起一抹微光。
或许,她可以去符箓店碰碰运气,帮人画符赚取灵石?
毕竟,制符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,既能赚些灵石补贴开销,也能借此磨练自己的制符技艺,为后续的考核做准备。
宋明柔打定主意,起身理了理衣襟,推门走了出去。既然要去打探画符的门路,不如先去街上的符箓店转转,看看行情。
宋明柔顺着街道拐了两个弯,果然看到一条截然不同的街巷。
两侧铺子的招牌上,“符”字格外醒目,万符堂的鎏金匾额气派非凡,百符店的幡旗迎风招展,家符会的门口更是摆着成摞的符纸,琳琅满目。
她略一斟酌,抬脚迈进了离得最近的百符店。刚一进门,浓郁的朱砂混合着灵竹纸的清冽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一个穿蓝布短褂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精明的笑:“客官想买符?小店一阶管够,二阶都有现货,三阶也是应有尽有,要不要瞧瞧?”
宋明柔走到柜台前,拿起一张一阶引灵符。符纸的灵力波动平稳,符文也算规整,只是比起她自己画的,总少了几分凝练。
她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一阶引灵符怎么卖?”
“一枚两灵石,十枚起批,算你十八灵石!”伙计拍着胸脯道,“别家店至少卖三灵石一枚,咱这可是薄利多销!”
宋明柔心头微惊。在海域,这样一张一阶引灵符至少要五灵石,二阶的更是能卖到几百灵石往上。她又拿起一张二阶破邪符:“这个呢?”
“一百五十灵石一枚!”伙计报出价格,见宋明柔面露讶异,又补充道,“客官是外乡人吧?您有所不知,咱天府宗脚下,最不缺的就是一阶二阶制符师。
宗门里的杂役弟子,大半都得学画符,画得不好还得挨罚,这些符啊,都是宗门弟子练手的货色,自然便宜。周边小宗门都来咱这儿批发,量大着呢!”
原来如此。宋明柔暗暗点头,天府宗以灵符立宗,低阶符师遍地走,符篆价格低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