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源和宋明玉一前一后地跟在后面,廊檐下的风带着几分海腥味,吹得三人的衣袂轻轻晃动。
走了没几步,何源便侧过头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宋道友,方才看游军强那副架势,对你的恨意可不浅,不知你二人之间,究竟是结下了什么梁子?”
宋明玉刚刚受伤的胳膊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说起来也是晦气。
不过是拍卖会上的一点口角,他想抢一件拍品,我出价压过了他,便被他记恨到了现在。此人的心眼,实在是太小了些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何源哪里听不出来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却没有点破,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今日之事,你能脱身,说到底还是要多谢瑶兰仙子。若不是她开口,游军强那厮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何道友说的是。”宋明玉连忙拱手:“瑶兰仙子自然是救命恩人,何道友你仗义执言,同样是我的恩人。
日后若是用得着在下的地方,何道友尽管开口,在下绝无二话!”
这番话倒是说到了何源的心坎里,他脸上的笑意更浓,拍着胸脯道:“宋道友客气了!
上了我何家的灵舟,你只管放心,就算是游军强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追过来放肆!”
“多谢何道友照拂。”宋明玉连忙道谢。
说话间,三人已经走到了一间舱房前。舱门紧闭,门楣上刻着一道淡淡的莲花纹,纹路间隐隐有灵光流转,显然是布下了隔绝窥探的阵法,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瑶兰停下脚步,推门走了进去,只留下一道虚掩的门缝。
何源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,压低了声音对宋明玉道:“这是瑶兰仙子的房间,她性子喜静,向来不许旁人进入。道友随我来,我给你安排客房。”
何源带着宋明玉继续向前,这时舱房里突然传来瑶兰清冷的声音:“你进来。”
何源的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一股狂喜直冲头顶,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转头对着宋明玉露出一个的笑容,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:“宋道友,你先在此稍候,我让下人来带你去休息。”
他整了整衣襟,迫不及待地便要推门而入。
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板时,瑶兰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何道友,此番多谢你借船与我,你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。你叫宋明玉吧,你进来。”
何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一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,满是尴尬与错愕。
宋明玉同样愣住了,他看着那扇虚掩的舱门,心头满是疑惑——瑶兰仙子为何会单独见自己。
就在他愣神的片刻,舱房里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淡淡的催促:“还不进来?”
宋明玉愣了愣神,转头对着僵在原地的何源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:“何道友,多谢你费心安排。瑶兰仙子相召,在下先去看看她有何吩咐。”
何源像是没听见一般,依旧呆愣愣地站在那里,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扇没有完全关闭的舱门。
宋明玉见状,也不再多言,抬脚便迈了进去。
门轴轻响,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,将外面的光影与喧嚣尽数隔绝。
门外,何源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,胸腔里的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他在心中咬牙切齿——瑶兰这个贱人这是怎么回事?往日里她对男子避之不及,连自己都被拒之门外,怎么偏偏对宋明玉这个小白脸另眼相看?不过是个筑基三层的废物,也配踏入她的房间?
一股浓烈的杀意,在他眼底一闪而过。
门刚合上的瞬间,宋明玉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,像是被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了骨髓,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寻龙盘。
片刻后,何源猛地收敛了所有情绪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名筑基修士,语气和煦:“三位叔叔,劳烦你们在此守着。等宋道友出来,我亲自带他去客房。”
那三名修士对视一眼,连忙躬身应下:“少主放心。”
何源这才转身,步履平稳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,却始终紧紧攥着。
与此同时,远处的云海之下,几道隐匿了气息的身影正遥遥跟着何家的灵舟。
游家的一名修士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少主,我们不是已经走了吗?为何还要折回来?”
游军强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艘灵舟的轮廓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:“走?不杀了宋明玉那小子,我就寝食难安!”
那修士面露难色:“可少主您方才已经答应了瑶兰仙子……”
“瑶兰仙子的面子自然要给。”游军强舔了舔唇角,语气狠戾,“可你以为何源是什么好人?
他那般心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