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装成徐本在的九号，坐在徐怀玉对面，看着她满头的白发，幽幽一叹，挥手从首阳界取出茶台，自顾自地摆弄着茶具，“这只是您的意思，真要让他们抉择的时候，他们会听您的么？”
“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……”徐怀玉眼帘低垂，不知是在看着茶具，还是在看着茶台，“不止他们，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……”
“徐家连同玉魂在内，整整四个领地……就算黑水领地的等阶低一些，也是个六阶领地，全加在一起，得有多少人……”九号惋惜地说道。
“觉得可惜，你可以让那位把他们也收了……”徐怀玉讥笑一声。
“那还是算了……”九号摆了摆手，“除了老狐狸就是小狐狸，没有一个老实的货色……”
“哼……就这么一个，还被你弄死了……”徐怀玉轻哼一声。
九号沉默下来……
“老婆子都不在意，你怎么反倒在意起来了……”徐怀玉伸手将茶杯拿起来，浅呷了一口。
“这样做……值得么？”九号说着，双眸微微眯起来，目光深邃，凝视着坐在面前的白发老妪。
“如果仅仅是内斗的话，徐家死掉这么多族人，确实有些过分了……只不过……”徐怀玉缓缓将腰杆挺直，“知道我们的来历么？”
九号摇了摇头。
“老祖临行前，曾经对老婆子说过一句话……”徐怀玉说着，轻轻将茶杯放在茶台上，弹了弹袍袖。
九号深深吸进一口气，屏住呼吸……
“龙国人……永不为奴……人死绝了，也不为奴……”
……
“老太太很危险吧……”九号端一只茶杯。
“那是老祖自己的选择……”徐怀玉嘴唇颤动一下，目光锐利无比，“本来预定的目标就是找出操控八个联盟的幕后黑手……没想到，中途还把空间母晶弄出来……现在么，又把虚空万界塔顺走……老祖活与不活，都已经功德无量……”
“那也没必要非得回去送死……”九号幽幽说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老祖会死？不要小瞧老祖的实力……”徐怀玉眼皮一挑。
“那位说，老太太……很谨慎……如果有把握，她应该不会把虚空万界塔藏起来……”九号声音又轻又柔，唯恐惊扰到什么人。
徐怀玉沉默下来，将茶水倒满，轻轻将茶杯拿了起来，“石祖出不来……”
“敬两位老祖……”九号站起身，一脸肃穆，将茶水缓缓撒在地上……
“敬两位老祖……”徐怀玉面无表情，将茶水撒得干干净净，随后抬头凝视着九号，“老祖将这幅地图交给那位，看来还是挂念徐家的这些后辈……你要不要给那位递个纸笺……”
九号摇了摇头，“已经请示过了，徐家后辈，那位照单全收……只是，没任何优待，和其他下属一样，一视同仁……”
“足够了……徐家这么做，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荣耀……”徐怀玉眼睛一亮，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等他们走了以后，老婆子也能放开手脚了，为了找出幕后的那个家伙，无数领地……无数魂者……付出的代价太大了……”
徐怀玉说着抬手指着茶台旁的地图，“老婆子看到这张地图，就知道是老祖让那位找我么？”
“因为这个地方，只有徐祖和您，两个人知道……”九号眯起眼睛。
“不错……”徐怀玉微微颔首，“那时候我还年轻，刚进入五阶没多久……”
徐怀玉看着地图，眼神开始变得迷离，“石祖让老祖在越融天，寻找一个可以布置一种特殊阵法的位置……老祖在越融天找了很久很久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，既然没有合适的，只能人为布置出来一些……”
九号目光一凝，随后眼帘低垂，不再去看徐怀玉。
“我带着徐家人去了越融天边荒，按照老祖吩咐，将地形改造成了这个样子……”徐怀玉说着，抬手点了点地图，“可等老祖去了以后，又觉得这个布局有颇多不妥的地方，我只得将这里推倒重建……除了老祖和老婆子我，没有人知道地图这个位置在哪里……”
徐怀玉挥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纸笔，快速地画了一张简单的草图，随后往九号面前一推，“那么久过去了，这里或许会有些变化，不过有石祖阵法的加持，变化应该不会很大……”
“石祖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阵法……”九号在地图上扫了一眼，随后将目光从上面移开，若有所思地问道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徐怀玉将身体往后一靠，“孩子们，就交给你们了……”
九号沉默了一会，轻轻吐了口气，“那位还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老祖和石祖需要时间……他也需要时间……”徐怀玉讪笑一声，双眸猛然如光似电，“我们正好能给你们争取时间，噬魂殿如此，徐家亦是如此……”
九号深吸一口气，“不会太久，大罗天已经开始动手了，只不过要覆盖到诸天九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