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,瞥了一眼那几株至少是数百年份的“冰脉兰”与“地魂根”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他袍袖一卷,尽数收入储物袋中,自始至终,未再看角落里的青儿一眼。
时光在修炼中悄然流逝,石室内光影明灭,不知春秋。
半年后,一股陡然攀升、继而稳固下来的强大气息自陆昭身上弥漫开来,将空中游离的微尘都推得向外一荡。
结丹后期,成。
又过一月,陆昭终于将体内那药酒残留的最后一丝诡异气机彻底炼化逼出。
他面色冷峻,心中了然:这果然是个连环套——先逼他炼丹,再迫他试药,待确认这“净魂丹”果真无害甚至有益,且在他这个“药人”身上验证了足够长的时间后,那几位恐怕才会放心服用。
自己不过是他们谨慎行事中的一枚棋子,或者说,一头合格的“试药兽”。
至于青儿,这半年来确实安分守己,未曾向外传递任何消息。
陆昭留于她体内的那缕神念,如同悬顶之剑,是沉默的最佳理由。
石门再次开启时,走进来的是面带红光的敖海。
他一眼便看出陆昭修为的精进,脸上笑容更盛,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陆昭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好!你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!这番可是帮了大忙!”
陆昭顺势躬身,礼数周全:“全赖前辈所赐灵酒之功,否则晚辈断难有此进境。”
“诶,一杯酒水,算得什么!”敖海大手一挥,目光在石室内扫了一圈,尤其在垂目静坐的青儿身上略作停留,旋即对陆昭道,“不必虚礼。此番前来,正是要用你之时。那酒,便当是酬劳了。走吧,再随老夫去个地方。”
说罢,转身便行。
陆昭默默跟上,步履平稳。
这一次,沿途的妖卫见到敖海,均是恭敬让路,无人阻拦。
两人很快来到大兴山主峰之巅,踏入那座以巨大兽骨垒砌而成的森然殿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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