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想起那被收走的捆仙绳,“或许,他真正的目标,本就是那件邪宝吧。”
“真是个怪人……”邱婉喃喃。
“好了,莫要多想。此番能脱困已是万幸。师尊交代的任务虽未完成,但需尽快回观禀明此地变故,阴风谷的手伸得太长了!”夏雨晴收敛心绪,语气转为凝重。
“嗯。”邱婉点头。
随即,两道倩影也化作流光,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陆昭离了疫鬼洞,并未远遁千里,而是在莽莽群山中寻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涧。
涧水泠泠,雾气氤氲。
他挥手布下数层隐匿与防护禁制,直至此地气息与外界完全隔绝,方才盘膝坐下,取出了那卷得自疫鬼洞的《水龙注》秘典,以及那根乌光内敛的捆仙绳。
得益于那滴处子元阴之血的初步洗练,他与这捆仙绳之间已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神识探入,便能感受到绳体内蕴含的阴寒与束缚之力。
细细体悟之下,陆昭发现此宝不仅坚韧无比,能锁拿肉身、禁锢真元,更有一重侵蚀神魂的歹毒功效。
斗法之时,若被其缚住,怕是连金丹神魂都要被其阴气缓缓消磨,端的是件杀人越货、以弱胜强的阴毒利器,正合他当下在这危机四伏的修行界中挣扎求存的需要。
山中无甲子,寒尽不知年。
三月时光,于修行者而言,不过是几次深度入定的功夫,弹指即逝。
与此同时,远在流云观的夏雨晴,正独坐于自己洞府的窗前。
窗外是翻涌不息的云海,如涛似浪,永无止境。
她的目光穿透云雾,却穿不透心中的迷惘与沉重。
师尊日渐衰败的气息如同悬顶之剑,让她寝食难安。
“师姐!”一声清脆的呼唤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。
邱婉像一只试图扑蝶的灵猫,蹑手蹑脚地靠近,猛地在她耳边“哈”了一声。
然而,夏雨晴只是肩头微动,连目光都未曾从云海上收回,恍若未闻。
邱婉见状,顿感无趣,撅着嘴瘫坐在一旁的梨木椅上,晃着双腿:“师姐,你又在发什么呆呢?这云海都看了八百遍了,有什么好看的?”
夏雨晴缓缓转过头,清丽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,轻声道:“我在想……师尊的寿元,怕是真不多了。若再寻不到延寿灵药,你我二人,日后当何去何从?”
邱婉闻言,脸上的嬉笑之色也收敛了几分,强打精神安慰道:“师姐你别太忧心了,师尊他老人家修为深厚,定能逢凶化吉。再说了,增加寿元的灵植虽然罕见,但天下之大,我们姐妹齐心,未必找不到。”
“齐心?”夏雨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,“婉儿,你我都明白。若非师尊庇护,以你我结丹初期的修为,在这魔道纵横、强者为尊的地界,下场会是如何?最好的结局,恐怕也是沦为某位强者的侍妾,若是运气差些,被当作修炼炉鼎,抽干元阴,身死道消也不过是寻常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声音更低了些:“你可还记得三月前遭遇的那伙劫修?同样都是结丹初期,那位路过的道友,却能以一敌三,面对三名结丹中期而不落下风,甚至逼退他们。反观你我……不过寥寥数合,便已失手被擒,若非那人……唉。”
邱婉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心思,小脸上满是后怕与感慨,喃喃道:“师姐说的是。同样是结丹,差距竟如此悬殊,简直云泥之别。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有那般实力……”
就在流云观二女相对唏嘘之时,陆昭已一路向东,风尘仆仆。
他穿越了数个大小国度与混乱不堪、法度崩坏的三不管地带,眼前景象逐渐荒凉。
最终,一片弥漫着灰褐色、带着淡淡腥腐气味的无边瘴气,映入眼帘。
地势变得低洼泥泞,一望无际的沼泽延伸至视野尽头,这里便是闻名遐迩的凶险之地——魔鬼泽。
此地乃魔道势力与东方正道联盟“天道盟”之间的天然缓冲地带,环境恶劣,毒虫遍布,妖兽潜藏,却也因混乱与机遇并存,吸引了无数散修、亡命徒在此挣扎,寻觅着前人遗泽或杀人夺宝的机会。
陆昭立在一处稍显干爽的土丘之上,远眺泽国深处,心中已有定计:“穿过这片魔鬼泽,便是鲁武国地界,那是天道盟的势力范围。相比魔道这边的弱肉强食、毫无规矩,那边至少表面上要讲些道理法度,对于需要隐匿行踪、寻找后续功法的我而言,更为有利。”
他心念一动,周身属于结丹中期的强横灵压如潮水般收敛,最终稳定在筑基初期的水准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