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凝碧水成坚垒,气卷狂风暴雪来。
活宝齐心融冷魄,疯僧扇酒破冰胎。
禅光一照妖氛散,万里银沙复暖埃!
济公收服碧波潭九头虫,刚尝了几口牧民的奶酒烤馕,就听闻北海冰妖联合九头虫余党,要踏平碧波潭报仇雪恨。济公当即领着一众活宝往北赶,这一路可就不是水乡泽国了,那叫一个天寒地冻,万里冰封!出了碧波潭地界,越往北走越冷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地上的雪没到膝盖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连吐口唾沫落地都能冻成小冰珠,这光景,把咱这伙活宝折腾得哭爹喊娘,洋相出了一火车!
咱先说说这玄蛇精,自打离了碧波潭,那点水府霸王的威风早冻没影了,死死缠在樊瑞的怀里,拿樊瑞的僧袍裹了一层又一层,只露个小脑袋,还一个劲地打哆嗦:“圣僧,这北地也太冷了,再走下去我这蛇身都得冻成冰条,磕一下就碎了!要不咱回碧波潭吧,我宁愿跟九头虫一起扫水府,也不愿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!”樊瑞走得稳当,一手背着济公的酒葫芦和酱牛肉,一手护着怀里的玄蛇精,还时不时往它身上哈口热气,倒把这怂蛇护得妥帖。
周通扛着镔铁刀,走一步搓搓手,走两步跺跺脚,粗布道袍上结了一层白霜,连眉毛胡子都挂着冰碴,活脱脱一个白胡子老道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鬼地方比黑风岭的寒洞还冷!我这刀都冻在手里了,拔都拔不出来,还怎么降妖?早知道北海是这模样,就算给我十坛西域美酒,我也不来!”说着就想把刀扔在雪地里,济公眼疾手快,蒲扇一拍他的手背:“敢扔刀?佛爷就让你光脚走雪地,让冰碴子磨烂你的脚底板,看你还敢嘴硬!”周通赶紧把刀抱在怀里,贴在胸口取暖,再也不敢吭声。
马炎抱着火葫芦,可算找着这葫芦的新用处了,时不时念动咒语喷点小火,凑在跟前取暖,把火葫芦当成了暖手宝,嘴里还念叨:“我的宝贝葫芦,可算派上大用场了,要是没这火,我这小命都得冻没了!”只是这火不敢喷太大,怕耗了佛火灵力,降妖时没了用处,只能捏着鼻子小打小闹,连脚边的雪都化不了多少。
黄大仙领着一群小黄鼠狼,更有意思,全钻在济公的破袈裟里,挤成一团取暖,小黄鼠狼们缩在黄大仙的怀里,连动都不敢动,黄大仙探着个小脑袋,冻得鼻子通红,一个劲地跟济公讨好处:“圣僧,咱啥时候能到北海?到了之后能不能先烤只兔子暖暖身子?俺们耗子天生怕寒,再冻下去就成冻耗子干了!”
济公呢,倒活得逍遥自在,摇着破蒲扇,走在队伍最前,身上的破袈裟敞着,连件棉袄都没穿,愣是一点不冷,渴了喝口酒,饿了啃块酱牛肉,酒一下肚,浑身暖烘烘的,还时不时拿活宝们打趣:“你们这群怂货,这点冷都扛不住,还想跟着佛爷立大功?等降了冰妖,佛爷请你们吃北海烤鳕鱼,外焦里嫩,香得很!”这话一出,活宝们瞬间来了点精神,连玄蛇精都探出头,吐着信子问:“烤鳕鱼?比江南的鲜鱼还香吗?”
唯有樊瑞依旧最是稳重,背着一众活宝的零碎物件,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稳稳当当,还时不时给大伙递点干肉,提醒大伙别掉队,连济公都忍不住夸他:“你这黑魔王,倒比这群活宝懂事多了,佛爷没白带你出来降妖!”樊瑞只是合十一笑,依旧默默赶路,护着身边的活宝们。
走了约莫七八天,终于到了北海地界,抬眼一望,天地间一片雪白,北海湖面冻得结结实实,冰面厚达数尺,能走车马,岸边的渔屋东倒西歪,全被大雪埋了半截,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缩在渔屋旁,冻得面黄肌瘦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见济公一行人来,哆哆嗦嗦地爬过来,对着济公跪倒就拜,为首的是个白发老渔翁,冻得嘴唇发紫,说话都打颤:“圣僧救命啊!北海来了个冰妖,自称玄螭,是北海寒渊的精怪,独角虬身,鳞片跟碎玉似的,能呼风唤雪,凝水成冰!它占了北海冰宫,把湖面冻得严严实实,我们连鱼都打不了,还吞吃了不少百姓和渔民,九头虫的几个余党还跟着它作恶,帮着它冻封渔路,我们这些百姓,实在活不下去了!”
济公扶起老渔翁,往北海冰面一望,只见冰面中央黑云滚滚,寒气冲天,黑云里还隐隐泛着幽蓝的光,那股寒气隔着百十丈都能感觉到,连身边的雪都冻得更硬了,不用问,定是那冰妖玄螭的妖气。他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塞,嘿嘿一笑:“老渔翁别急,佛爷今天就给这冰螭妖摆一桌‘融冰宴’,让它尝尝佛爷的厉害,把这北海的寒气全给融了!”
说着便点兵派将,依旧是各展所长:“黄大仙,你领着小黄鼠狼绕到冰宫侧面,时不时放些臭屁,干扰那冰妖的视线,记住,别靠太近,小心被冻成冰耗子;马炎,你的佛火是纯阳之火,专克这冰妖的阴寒之气,一会冰妖凝冰攻来,你就用佛火融冰,找准机会烧它的鳞片;周通、樊瑞,你们俩力气大,周通用刀砍它的独角,樊瑞用护身法挡它的冰锥,别让它伤着百姓;玄蛇精,你别看怂,你身子细,能钻冰缝,一会趁冰妖不备,钻到它身下,用尾巴卷冰碴砸它的肚皮,那是它的软处;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