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啊?这么大的脾气?”
“听他说,他是镇江府的知府,名叫王怀安。”
“哦,原来是王知府啊!听说他儿子得了一种怪病,久治不愈,他这是来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的。”
“怪不得这么着急呢!只是,这金山寺的法会,也是百年难遇的,不让进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他毕竟是知府大人,这知客僧怕是要遭殃了。”
济公在一旁看得有趣,他捋了捋袖子,走上前去,嘿嘿一笑:“哎哟喂!这位大人,好大的官威啊!真是威风凛凛,气宇轩昂,一看就是个做大官的!”
王怀安正在气头上,听到有人说话,扭头一看,只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站在自己面前。这和尚头戴一顶破僧帽,帽檐都快掉了;身穿一件破僧袍,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,沾满了油渍和尘土;脚蹬一双破草鞋,鞋尖都磨破了,露出了脚趾头;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,扇柄都快断了。他长得肥头大耳,腆着个大肚子,浑身酒气熏天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活脱脱一个疯和尚。
王怀安皱起了眉头,厌恶地说道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?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?还不快滚!别耽误本府办事!”
济公也不生气,依旧嘿嘿笑着:“大人别急着赶我走啊!我看你面色憔悴,印堂发黑,双目无神,唇色发紫,想必是家中有重大的难事吧?不如跟和尚我说说,或许我能帮你排忧解难呢!”
王怀安一愣,心里暗暗吃惊:“这疯和尚,倒是有几分眼力见。”
列位,这王怀安确实是烦心事缠身。他年近四十,只有一个儿子,名叫王天宝,年方十六,聪明伶俐,深得他的喜爱。可就在三个月前,王天宝突然得了一种怪病。起初只是身上起了几个小红点,不痛不痒,王怀安也没放在心上。可没过几天,那些小红点就变成了水泡,水泡破裂之后,就开始溃烂,流出来的脓液腥臭难闻。
王天宝被折磨得日夜啼哭,疼痛难忍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王怀安急得团团转,遍请名医,从镇江府到临安府,凡是有名的大夫,他都请了个遍。可那些大夫来了之后,瞧了瞧王天宝的病,都纷纷摇头,说这病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实在是无法医治。
后来,有个老道对王怀安说,他儿子的病是因果报应,寻常的药物是治不好的,只有去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王怀安病急乱投医,连忙备了厚礼,今日一大早就带着随从,来到了金山寺,想要许愿求佛。可没想到,偏偏赶上了金山寺的水陆法会,不让进香,这才让他心急如焚,大发雷霆。
王怀安犹豫了一下,他看着济公,虽然这和尚疯疯癫癫,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睿智。他心想:“死马当活马医吧!万一这疯和尚真有什么本事呢?”
他对着身边的随从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退下!在门口等着!”
随从们连忙退到了一旁。王怀安拉着济公,走到了山门旁边的一棵大槐树下,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大师,不瞒你说,我儿子得了一种怪病,浑身溃烂,疼痛难忍,遍请名医,都束手无策。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来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。可没想到,偏偏赶上了法会,不让进香……”
说着,他的眼眶都红了,堂堂一个知府大人,竟然露出了脆弱的一面。
济公点了点头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就说嘛!大人面带忧色,定是家中有难事。不过,我且问你,这许愿求佛,贵在什么?”
王怀安愣了一下,说道:“贵在……贵在心诚?”
济公哈哈大笑:“说得好!贵在诚心!你今日强行闯入,心浮气躁,怒气冲冲,就算是进了寺,拜了佛,又有什么用呢?佛祖慈悲,普度众生,可佛祖也不会保佑那些心不诚的人啊!”
王怀安面露愧色,低下头说道:“大师所言极是。是我太过急躁了。只是,我儿子的病情越来越重,我实在是心急如焚,方寸大乱啊!”
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别急别急!天无绝人之路。和尚我这里有一味药,你拿去给你儿子服用,保管能缓解他的疼痛,止住他的溃烂。”
说着,济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递给了王怀安。
王怀安接过油纸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还夹杂着一丝酒香。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济公:“大师,这……这是什么药?真的能管用吗?”
济公嘿嘿一笑:“你要是信我,就拿去试试;要是不信,我也不勉强。这药,是我用灵芝、人参、当归等名贵药材,加上我珍藏的老酒,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。虽然不能根治你儿子的病,但缓解疼痛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王怀安将信将疑,但事到如今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他把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对着济公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大师!若是此药真的管用,我王怀安定有重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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