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的声音还在沼泽里飘荡,像风,像雾,钻进林风耳朵里,钻进他心里。
“不过……你还能用几次?”
“三次?两次?还是一次?”
“等你用完了……就是我出手的时候了……”
声音散了。
影子迈入骨门,消失。
沼泽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在吹,吹过血雾,吹过泥沼,吹过那道骨门。像在送行,也像在……迎接死亡。
林风站在原地,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混沌归墟那一下,抽空了他三成本源。胸口不灭心灯的火苗又黯淡了一分,摇摇晃晃的,像随时会灭。
“林风!”金鹏冲过来,扶住他,“你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林风抹了把脸,脸上全是冷汗,“先看看古尘。”
古尘还躺在地上,闭着眼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胸口的伤不流血了,可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,在蠕动,在侵蚀。
是诡异物质。
“她撑不了多久,”金鹏蹲下,检查伤口,“这玩意儿在往里钻,一旦钻透心脏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“苏晓晓!”林风喊。
苏晓晓跑过来,双手按在古尘伤口上。治疗术的白光亮起,可刚碰到黑气,白光就“嗤”的一声,被腐蚀了。
“没用……”苏晓晓声音发颤,“我的治疗术净化不了这东西……”
“让我来。”林风蹲下,手按在古尘胸口。
混沌气涌出,钻进伤口。
黑气碰到混沌气,像见了鬼一样,疯狂蠕动,想逃。可林风五指一握,混沌气化作囚笼,把黑气死死困在伤口里。
“炼。”林风咬牙。
混沌气开始炼化黑气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。古尘身体猛地一颤,眼睛睁开,瞳孔涣散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“按住她!”林风低吼。
金鹏和苏晓晓按住古尘手脚。
炼化持续了十息。
十息后,黑气没了,被混沌气彻底炼化,化作一丝精纯的能量,融入林风体内。可古尘伤口虽然愈合了,人却昏了过去,呼吸微弱。
“她伤到本源了,”金鹏检查后说,“诡异物质侵蚀了血脉,巫族血脉本就有损伤,现在雪上加霜。”
“能救吗?”林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金鹏摇头,“巫族血脉特殊,我不懂。但看她这样子……够呛。”
林风沉默。
他低头看着古尘。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可眉宇间有股倔强。巫族最后传人,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挣扎求生,不容易。
“带上她。”林风说。
“还带?”金鹏皱眉,“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,还带个拖油瓶?”
“她不是拖油瓶。”林风看着古尘,“她是巫族最后传人,懂上古巫术,懂封印诡异物质。在坠神渊这种地方,她比我们有用。”
金鹏不说话了。
“我来背。”萧辰走过来,把战无极从背上放下,交给金鹏,“你背战无极,我背她。”
“你行吗?”金鹏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萧辰弯腰,把古尘背起来,“剑心碎了,人没废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我需要做点事。不然……会垮。”
金鹏看着他,看了三息,然后点头:“行。”
他把战无极背起来。战无极还在昏迷,呼吸很弱,但还活着。
“走。”林风说,看向那道骨门。
骨门还在,门里漩涡旋转,看不清后面是什么。
“刚才那影子……”苏晓晓小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打断她,“先不管。”
他迈步,踏入骨门。
金鹏、萧辰、苏晓晓跟上。
漩涡吞没了四人。
天旋地转。
这次比前两次更强烈。空间在疯狂扭曲,时间流速时快时慢,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有神魔在厮杀,有星辰在陨落,有大陆在崩碎。耳边是亿万生灵的哀嚎,是纪元终结的悲鸣。
“稳住!”林风厉喝,死死抱着怀里的玄冰。
冰里的璃月还在沉睡,对外界一无所知。
混乱持续了二十息。
然后,停了。
四人落在地上。
是“地”,但和前面两重不一样。这地面是暗红色的,像干涸的血,踩上去黏糊糊的,还带着温度。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血腥味,呛得人想吐。
四周是雾,血色的雾,浓得化不开。雾里偶尔有影子闪过,速度很快,看不清是什么,但感觉很危险。
“第三重,‘血骨沼泽’。”金鹏说,声音很沉,“星路图标记,这一重最危险。沼泽会吞噬一切,雾里有血骨亡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