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。”金鹏一字一顿,“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狗屁混沌神魔体,不是因为你未来能成多大气候。我帮你,是因为在流放之地,我被三个炼虚老怪围杀的时候,你没问值不值得,没让我先走。”
他戳了戳林风胸口。
“这儿,还热着吗?”
战无极一拳捶在门框上,木屑纷飞。
“老子的斗战圣体是自己打出来的!不是战族给的!”他吼道,“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——谁敢动我兄弟,老子把他祖坟都刨了!”
萧辰没说话。
但他拔出了一寸剑刃。剑身映着他冰冷的眼睛。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,按在桌上。令牌上刻着“万物”二字,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青光。
“万物塔监察令。”她声音在发抖,但手很稳,“持此令者,可调用塔主之下一切资源。我师父临死前给我的,他说……用在觉得对的时候。”
青光映亮每个人的脸。
林风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,是野兽露出獠牙的那种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重新走到冰魄玉床边,俯身,在璃月额头轻轻一吻。
“等我。”
起身时,眼中那抹灰色彻底沉淀下来,变成某种坚硬如铁的东西。
“苏晓晓,九幽锁天阵的阵图,你万物塔有没有?”
“有!”苏晓晓立刻回答,“三层防护,核心阵眼是四象镇魔柱,阵力流转节点在……”
“不用念。”林风闭上眼睛。
《数据真解》在他识海里轰然运转。无数符文、阵纹、能量回路如瀑布般冲刷而过。苏晓晓刚说出的信息被拆解、重组、推演,结合他昨夜用神识探查到的灵力波动规律——
三息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东南阵眼受伤的那个化神,左肋下三寸,灵力运转有0.3秒的迟滞。西北阵眼的修士修的是火属性功法,但阵法核心是阴寒属性,他最多发挥七成实力。”
林风语速极快:“金鹏,你速度最快,开战后第一时间击破东南阵眼。不要缠斗,一击即走,目标是让阵法出现0.5秒的灵力断层。”
“0.5秒够干嘛?”金鹏挑眉。
“够我拆了西北阵眼。”林风转头看向战无极,“老战,西北那个交给你。他功法被你克制,三十招内必须解决。”
“二十招。”战无极咧嘴。
“萧辰。”林风看向抱剑的青年,“你负责拦截增援。执法队的三支巡逻队,半柱香换防,你算好时间,在他们换防的间隙截杀。记住,不要让他们形成合围。”
萧辰点头:“杀多少?”
“杀到他们不敢进来为止。”
最后,林风看向苏晓晓。
“你在楼内布‘小挪移阵’,阵眼设在璃月床下。如果我们败了,启动阵法,带她走。”
“那你呢?!”苏晓晓急道。
林风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夜色如墨,摘星楼外灯火通明,隐约可见一道道身影在黑暗中游走。
“他们不会只来执法队。”林风轻声说,“留影石那出戏唱完,该上正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三道恐怖的气息从三个方向冲天而起!
一道阴冷如九幽黄泉,所过之处石板凝结冰霜。
一道妖媚如月下狐影,空气里弥漫开甜腻的香。
最后一道最可怕——它没有任何属性,只是纯粹的“空”,纯粹的“无”,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抹去。
“幽冥族,炼虚初期。”金鹏脸色变了。
“天狐族,也是炼虚。”战无极握紧拳头。
“最后那个……”萧辰剑鞘在震颤,“是寂灭教团的人。”
三道气息如三座大山,沉沉压在摘星楼上空。
楼外的阵法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痕如蛛网般蔓延。
“来了。”林风说。
他脱下外袍,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。右臂上,七道不灭神藏的光轮依次亮起,左臂上,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开始盘旋。
《不灭经》催动到极致,皮膜泛起金属光泽,气血在血管里奔涌如汞。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战鼓,一声,两声,越来越响,最后整个房间都在共振。
《万化源诀》在丹田里运转。混沌气旋疯狂旋转,将昨夜吞噬的两名化神修士的灵力、血肉、乃至神魂碎片全部碾碎、提纯、转化。寂灭之力不再是被镇压的囚徒,它成了磨盘的一部分,将一切“杂质”磨灭成最本源的灰色能量。
林风抬起双手。
左手掌心,混沌气凝聚成一柄灰蒙蒙的长刀。刀身不断变化,时而厚重如山,时而轻薄如纸,那是《万化源诀》在根据敌情实时调整最优形态。
右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