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缕光没能透进摘星楼三层的窗户。
层层叠叠的封印阵法像灰色的茧,把整个三楼裹得密不透风。
林风坐在璃月床边。
他握着她的手,指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脉搏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慢得让人心慌。
“丹药有问题。”苏晓晓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我用了三种秘法检测,里面混了‘蚀魂散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慢性毒,会加速寂灭之力的侵蚀。”
林风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璃月苍白的脸上。
月光透过封印阵法的缝隙,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“多久?”林风问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“最多五天。”苏晓晓把丹药残渣收进玉瓶,“如果不用药,三天。如果用药……毒性发作更快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林风,你得做决定。”
窗户突然被敲响了。
很轻的三下。
金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压得很低:“开门,是我。”
林风挥手撤去内层禁制。
金鹏闪身进来,翅膀上还沾着露水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留影石的内容传开了。”金鹏喘了口气,“现在半个古城都在议论,说你是混沌神魔体,能吞噬修士增进修为。”
他走到桌边,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。
“幽冥族和天狐族的人已经去长老会了。”
“他们要审判你。”
战无极从窗户翻进来,落地时带起一阵风。
他肩膀上的绷带渗出血。
“他娘的。”战无极啐了一口,“我爹把我关屋里,我拆了三道禁制才出来。”
他看向林风。
“外面至少来了三十个化神,把摘星楼围死了。”
萧辰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他走楼梯。
推门进来时,手里提着剑。
剑尖在滴血。
“杀了三个探子。”萧辰把剑放在一旁,在椅子上坐下,“幽冥族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长老会什么时候开?”
“今晚。”金鹏说,“我爹传音告诉我,七大族所有长老都要到场。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情况不乐观。幽冥族和天狐族咬死了,说你修炼魔功,必须交出功法,废去修为。”
“放屁!”战无极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面亮起防御阵纹,把他拳头弹开了。
“他们就是想抢!”
林风终于动了。
他轻轻把璃月的手放回被子下,起身走到窗边。
透过封印阵法的缝隙,能看见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有穿黑袍的幽冥族。
有白衣飘飘的天狐族。
有金甲的战族护卫。
还有更多看热闹的,或者别有用心的。
“墨渊前辈呢?”林风问。
“在长老会。”金鹏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,无论如何别出去。只要你在摘星楼里,他们不敢强闯——这是古城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萧辰冷笑。
他擦着剑上的血。
“规矩是给弱者定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璃月微弱的呼吸声,一起一伏。
“我要去。”林风突然说。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疯了?!”金鹏跳起来,“外面至少三个炼虚在暗处盯着!你出去就是送死!”
“我不出去,他们会进来。”林风转身,目光扫过三人,“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墨渊前辈一个人撑不住的。”
战无极还想说什么。
林风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听我说。”
他在桌边坐下,手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《数据真解》在识海里运转,无数可能性推演、重组、分析。
“第一,他们现在不敢杀我。”林风说,“留影石只拍到吞噬,没拍到我杀人。按照古城律法,修炼特殊功法不违法——只要没证据证明我滥杀。”
“第二,幽冥族和天狐族要的不是我死,是我的功法。混沌神魔体,他们想要。”
“第三,金鹏的父亲、战族部分长老、还有墨渊前辈,他们会保我。这是博弈。”
他抬起眼睛。
“所以我必须去长老会。不去,就是心虚。去了,还有说话的机会。”
苏晓晓突然开口:“但璃月姑娘……”
“我会带上她。”林风说。
“你疯了?!”这次是战无极吼出来,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