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林风问。
“幽冥双煞，听说过没？”金鹏说，“一对孪生兄弟，哥哥叫‘幽魂’，弟弟叫‘鬼影’，都是化神初期巅峰，擅长合击之术。两人联手，能战化神中期不败。”
废墟里一片寂静。
战无极骂了句脏话，一拳砸在断墙上，砸出个坑。苏晓晓咬紧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只有林风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有就是战天狂那边。”金鹏继续说，“他动用了战族的‘困神锁’，一共三套。这玩意儿你知道吧？专门用来锁化神修士的，一旦被锁住，化神中期也挣不开。”
“三套……”苏晓晓声音发颤，“他是打算把我们全锁了？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金鹏看向林风，“老林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糟。对方现在至少七个化神，其中两个中期。我们这边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都懂。
“七个就七个。”战无极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大不了老子拉两个垫背。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了。”
“别说晦气话。”金鹏踢了他一脚，“小爷我还不想死呢。我爹说了，等我突破化神，就让我接手族里三个星域的生意。到时候我罩着你们，吃香喝辣……”
“你爹还说让你回族里议事呢。”战无极怼他，“结果呢？暗星一来，族里直接把你扔这儿了。”
金鹏不说话了。他低头玩着手里那两柄短刃，刃锋在暗红星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萧辰呢？”林风忽然问。
“在后面，马上到。”金鹏说，“我刚才看见他在摘星楼顶，对着暗星发呆。叫他也不应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脚步声又响起。
这次很轻，很稳。萧辰走进废墟，手里握着那柄青云长剑。剑在鞘中，但隔着剑鞘都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剑意，像随时要破鞘而出。
他脸色苍白，眼中有血丝，但眼神很静，静得可怕。
“都到了？”萧辰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就等你了。”战无极走过去，想拍他肩膀，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萧辰走到林风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，“‘破禁九式’我练成了。但最后一式‘剑破万法’需要燃烧剑魂，只能用一次。”
林风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。玉简里是萧辰对“破禁九式”的推演心得，每一式的变化、威力、消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式“剑破万法”后面，用红字写着四个小字:同归于尽。
“这一式不能用。”林风说。
“必须用。”萧辰看着他，“黑狱是执法队副统领，手里有‘禁神锁’。那东西专锁神魂，一旦被锁，化神中期也挣脱不开。只有‘剑破万法’能破。”
“破了之后呢？”林风问，“你剑魂燃烧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身死道消。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萧辰说得很平静，“青云剑宗三百七十二条人命，师父，师兄，师姐……他们都在下面等我。我得带着仇人的头，去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废墟又安静了。
暗星又近了一分，星光浓得像血，从天空倾泻下来，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在断壁残垣上。
“都坐下吧。”林风忽然说。
他走到废墟中央，那里有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板。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五只陶碗，一坛酒。酒坛很旧，封泥上积着灰，像是埋了很多年。
“这什么酒？”金鹏凑过来闻了闻，“好重的土腥味。”
“我从地球带来的。”林风拍开封泥，酒香瞬间弥漫开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醇厚和苍凉，“昆仑山下的老窖，埋了三十年。本来想等璃月醒了，大家一块喝的。”
他倒了五碗酒。酒液呈琥珀色，在暗红星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“但现在，等不及了。”林风端起一碗，看向四人，“明天这一战，生死难料。喝了这碗酒，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。活下来的，替死了的报仇。死了的，在下面等着，等兄弟下来，再一起喝。”
战无极第一个端起碗：“说得好！老子这辈子最痛快的事，就是认识你们这几个兄弟！干！”
“干。”金鹏也端起碗，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，很认真，“小爷我虽然怕死，但更怕一个人活着。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。”
苏晓晓端起碗，手有些抖，但眼神很坚定：“我从万物塔出来，本来只是想游历诸天，写本书。没想到……能遇到你们。值了。”
萧辰最后一个端起碗。他看着碗里的酒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仰头一饮而尽。酒很烈，呛得他咳嗽，眼睛红了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弟子明天，就要给您报仇了。”
五只陶碗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酒液洒出来，混进暗红的星光里，分不清是酒还是血。
林风喝干碗里的酒，把碗往地上一摔。陶碗碎裂，声音在废墟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