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中又有几道目光投来。有贪婪,有审视,有杀意。
金鹏脸色凝重:“幽夜冥雀族……他们是七大族中最好战的。幽夜此人三年前就踏入了元婴巅峰,真实战力可斩化神中期。他修炼的‘九幽噬魂剑’专克神魂,中剑者会承受七七四十九天的噬魂之苦,最终魂飞魄散。”
“还有谁?”林风问。
“天狐族的紫灵儿,幻术无双。玄武族的玄冥,防御力号称同阶无敌。星灵族的星瞳,能借用星辰之力,神秘莫测。”金鹏一一列举,“当然,还有我们战族的战天狂——战无极的堂兄,斗战圣体已修至大成。”
战无极听到这名字,啐了一口:“那疯子也来了?妈的,这下热闹了。”
飞舟在城内一座客栈前停下。客栈名“摘星楼”,是金鹏族在古城的产业。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见到金鹏连忙躬身:“少主,您回来了。房间已备好,天字一号到五号。”
“有劳鹏老了。”金鹏点头,“另外,帮我查几个人——幽夜、紫灵儿、玄冥、星瞳、战天狂,他们住在哪儿,最近见过谁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众人入住客栈。林风将璃月安顿在天字一号房,布下三层结界。苏晓晓开始调配稳定神魂的药液,卡琳娜依旧昏迷,但气息平稳了许多。
安顿好一切后,林风独自来到客栈顶层露台。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古城,星图塔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银辉,如指引迷途的灯塔。
脚步声传来。萧辰抱着剑走上露台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担心?”萧辰问。
“嗯。”林风没有掩饰,“璃月只剩二十三天。星图塔第九层的星海总图,是我们找到救治方法的唯一希望。但盛会强者如云,我没有必胜把握。”
“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萧辰看向他,“在流放之地是这样,在太阴古星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时我只有自己。”林风轻声道,“现在我有要保护的人。输了,她死。”
萧辰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相信命运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萧辰拔出长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,“我出身青云剑宗,本是下任宗主继承人。但宗门被灭,师尊战死,师兄弟尽数凋零。我流落诸天,所有人都说我命该如此。”
他挽了个剑花:“但我不认。所以我来参加盛会,我要用手中剑告诉所有人——青云剑宗未绝,我萧辰,还在。”
林风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好。那我们一起,打穿这盛会。”
两人击掌为誓。
夜空忽然划过一道流光。那流光坠向星图塔方向,在塔身某层亮起一盏明灯。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无数流光从古城各处升起,如百川归海,汇向星图塔。
“那是参赛者的身份印记。”金鹏不知何时也上了露台,“流光越亮,代表实力越强。看,那道血色流光是幽夜的,银色是紫灵儿,青色是玄冥,紫色是星瞳,金色……是我那疯子堂兄战天狂。”
林风抬头,看着漫天流光。忽然,他体内那截寂灭之矛的残留微微震动。与此同时,星图塔最高层,那盏从未亮起的灯,忽然绽放出灰白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,却让所有流光黯然失色。
古城瞬间寂静。
无数道目光投向塔顶,投向那盏灰白色的灯。
“那是……”金鹏瞳孔骤缩,“星图塔第九层的‘鉴天灯’。传说只有身负纪元因果、可能改变诸天命运之人到来时,它才会亮起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风,声音发颤:“林兄,你身上……到底背负着什么?”
林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望着那盏灰白色的灯,望着灯下那座巍峨巨塔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七天后,我会登上塔顶。”
“无论谁挡在路上。”
“我都会——”
“踏过去。”
夜色渐深。星图塔的鉴天灯依旧亮着,灰白光芒洒遍古城。
而在古城最阴暗的角落,几道身影正密谈。
“鉴天灯亮了。”一个嘶哑的声音说,“三千年了,它又亮了。”
“目标确认了吗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确认了。人族,林风,混沌神魔体,二十四岁。身边有太阴神女璃月,已陷入昏迷。同伴包括金鹏族皇子、战族少主、青云剑宗余孽,以及万物塔传人。”
“计划?”
“盛会期间,擂台之上,光明正大杀了他。若杀不了……就在他登塔时动手。星图塔内,生死不论。”
“教宗的意思?”
“教宗传令:不惜一切代价,绝不能让混沌神魔体与太阴神女结合。那会唤醒‘盟约’,破坏我们三万年的布局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阴影中,几道身影散去。
只剩下角落里那双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