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踉跄着从内院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发髻微乱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正是沈心悦。

    她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睛，此刻盛满了复杂，死死锁住天空中的林默，嘴唇颤抖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从闪电貂那里知晓了一切——根本没有所谓的走火入魔，沈丘当日就是要杀林默，只因沈家不敢得罪镇北王。

    她想过以后等自己强大，就杀了沈丘为林默报仇，却从没敢想过报复镇北王，因为镇北王就是沈家的守护神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们视为神明的镇北王，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就这么被林默随意丢弃。

    她想要劝说林默高抬贵手，但想到林默当初那么帮沈家，最后又拼死救下自己。

    求饶的话堵在喉间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林默的目光，冰冷地扫过沈天霖，扫过惊恐的众人，却在触及沈心悦时，快速移开，未作丝毫停留。

    仿佛她只是庭院中，一个无关紧要的陈设。

    这一眼，比任何利刃都更刺痛沈心悦。

    她仿佛做出了决定，猛然踏前一步，嘶声喊出，字字泣血：“林默！我知道你恨！是沈家对不起你！是我父亲……是沈丘！他们利令智昏，背信弃义！”

    她眼中蓄满泪水，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，一字一句，如同泣血：“你等我！等我修为足够，我亲手杀了沈丘，用他的命，还你的债！”

    字字铿锵，回荡在死寂的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