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色植物的药力和混沌核心的力量暂时止住。她试着动了动左腿的脚趾,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,但脚趾确实能动了,说明神经没有被完全破坏。
还能走。这就够了。
她看向守卫长,用眼神示意。
守卫长会意,强撑着站起来,虽然他右臂伤口崩裂,左臂也因放血而虚弱,但他是队伍的脊梁,此刻绝不能倒下。“此地不宜久留,血腥味太浓。我们必须马上离开,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再作打算。”
他看了一眼云芷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腿上渗血的包扎,沉声道:“塔克,你来背仙子。疤脸,你继续照看石头。阿兰,跟紧我。”
塔克点点头,走到云芷面前,蹲下身:“仙子,得罪了。”
云芷没有拒绝。以她现在的状态,强行行走只会拖累队伍。她任由塔克小心地将她背起,动作牵扯到伤口,又是一阵剧痛,让她闷哼一声,额角再次渗出冷汗。
塔克感觉到背上仙子的身体轻得吓人,仿佛没有重量,但那渗出的、带着淡淡药草苦味和血腥味的温热液体,却让他心中沉重。他稳了稳身形,尽量走得平稳。
一行人再次启程,朝着前方怪石嶙峋的坡地,向着那道黑色山脉的轮廓,蹒跚前行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,流着血,疲惫不堪,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幽魂。
云芷伏在塔克背上,意识昏沉。左腿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,时刻啃噬着她的神经。但更让她在意的是,随着黑色植物药力的吸收,混沌核心的暖流在滋养伤口、对抗残毒的同时,似乎也“激活”了那被剜去血肉的伤口深处,某种潜藏的、与这片土地,与那“渊”力,甚至与她体内诅咒残余,隐隐相关的东西。
她能感觉到,伤口处新生的肉芽,在黑色植物和混沌核心的作用下,生长得异常缓慢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韧和灰暗的色泽,与她断臂处那层灰色的“膜”,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。
而且,在对抗那黑砂之毒时,她主动引动诅咒残余和混沌暖流混合力量的反击,虽然成功逼退了黑砂,但也让那蛰伏的诅咒,更加活跃了一分。此刻,那暗金色的阴影在她神魂角落微微荡漾,散发出一种饥渴的、渴望的波动,仿佛在呼唤着什么,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。
前路,是隐约传来水声、带来希望的山脉。
体内,是蠢蠢欲动、随时可能爆发的诅咒。
而身后,那被抛下的、由白骨和黑砂构成的死亡长廊,以及更远处黑暗中的未知危险,依旧如影随形。
生与死,希望与绝望,依旧在这条染血的路上,紧紧纠缠。
塔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怪石嶙峋的坡地上,尽量避开尖锐的石块。突然,他脚下一个趔趄,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他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,却牵扯到了背上的云芷。
“唔……”云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左腿伤口处,刚刚包扎好的、浸透了黑色植物汁液的布条,被猛地撕扯**了一下。
一缕暗红中夹杂着丝丝灰气的血液,渗了出来,滴落在塔克的肩膀上,瞬间将他破烂的衣衫,染上了一小片诡异的颜色**。
那血液,似乎与她之前的血,又有些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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