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的呐喊、疯狂的嘶吼、兵刃出鞘的声音、孩童的哭喊……混杂在一起。
守卫长目眦欲裂,独眼赤红,手中缺口大刀高高扬起,对着那撞碎光罩、猩红眼眸中满是暴虐与贪婪、张开血盆大口、向着最近一个幸存者咬去的恐怖魔蜥,发出了绝望、却又不甘的咆哮,悍不畏死地,冲了上去!
然而,他的速度,在那庞大、恐怖的魔蜥面前,慢得如同蜗牛。
魔蜥那布满惨白獠牙的巨口,带着腥臭的恶风,已经笼罩了那个瘫软在地、满脸绝望的年轻妇人(阿兰),以及她怀中那再次被惊醒、发出凄厉啼哭的婴儿。
一切,似乎都已注定。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一瞬之际——
凹地中央,那光芒在爆发到极致后,似乎耗尽了最后力量、变得黯淡、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的残破石碑,突然,再次,轻微地,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道凝练、纯粹、仿佛凝聚了石碑最后精华、以及某种决绝意志的乳白色光束,如同利剑,如同流星,从石碑顶端、那最残破、几乎要断裂的位置,激射**而出!
这光束,并不粗大,甚至有些纤细。但其凝练的程度,其蕴含的净化、守护、悲壮的意志,却远超之前爆发的光芒百倍、千倍!
它无声无息,却快如闪电,后发先至,在魔蜥的巨口即将咬合的刹那,精准无比地,射入了魔蜥那张开的、黑洞洞的巨口之中,射入了它那深不见底、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的喉咙深处!
时间,仿佛再次静止了。
魔蜥那猩红、疯狂的眼眸,骤然凝固。庞大的身躯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了原地。那张开的、布满獠牙的巨口,保持着咬合的姿势,却再也无法合拢。
然后——
“嗤——!”
一声轻微、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、如同烙铁放入冰水的声音,从魔蜥的体内**传来。
魔蜥那漆黑、布满暗红纹路的庞大身躯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狠狠击中,剧烈地颤抖、痉挛起来!
“吼……嗬……嗬……”
它那猩红的眼眸中,疯狂、暴虐、贪婪的神色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以及……一种深入骨髓、直达灵魂的痛苦!
它那漆黑油腻的甲壳缝隙中,突然迸射出无数道细微、却凝练的乳白色光芒!仿佛它的体内,有一颗乳白色的太阳,正在爆发!
“吼嗷——!!!”
凄厉到极致、痛苦到极致的惨嚎,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最后的悲鸣,从魔蜥大张的巨口中爆发而出,震得整个凹地簌簌作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、心神摇曳!
下一刻,在所有人骇然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——
魔蜥那庞大、狰狞、不可一世的躯体,如同被点燃的纸糊的怪物,从内部开始,迅速地融化、消解!
漆黑的甲壳,片片剥落、化为飞灰!暗红的纹路,如同褪色的墨水,迅速消散!惨白的獠牙,根根断裂、崩碎!腥臭的血肉,如同被净化的污秽,寸寸化为虚无**!
仅仅数息时间,那恐怖的、三丈长的黑渊魔蜥,就在那凝练、纯粹的乳白色光束的净化下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彻底地消融、湮灭,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,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。
只有原地残留的、一个巨大的、被净化得干干净净、甚至微微向下凹陷的焦黑痕迹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淡淡的、温暖、馨香的乳白色光点,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存在,以及那石破天惊的一击。
凹地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,包括独眼圆睁、保持着冲锋姿势的守卫长,包括瘫软在地、劫后余生、满脸呆滞的阿兰,包括所有幸存者,都如同被施了石化法术,呆呆地,看着魔蜥消失的地方,看着那残留的焦黑痕迹,看着空气中飘散的乳白色光点。
赢了?
那头恐怖的、不可战胜的黑渊魔蜥,就这么……没了?
被那石碑发出的、最后的、凝练到极致的光束,彻底净化了?
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,让所有人的大脑,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但紧接着——
“噗通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物体倒地的声音,打破了这死寂。
众人木然地转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凹地中央,那块残破的白色石碑旁,那个浑身浴血、一半身躯散发着微弱乳白光芒、一半身躯爬满暗金色诡异纹路、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女子,在发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击、净化了魔蜥之后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,软软地,向前**扑倒。
她的气息,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在她身前,那块残破的白色石碑,在爆发出那最后一击后,表面的乳白色光芒,如同燃尽的薪柴,迅速地黯淡、熄灭。最终,只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