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苦笑一声,眼中满是苦涩。
“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这力量如同附骨之疽,不仅时刻侵蚀我的身体和神魂,让我日夜忍受折磨,而且……似乎还会引来麻烦。那些百毒门的人,便是在我一次力量失控,无意中催动眉心印记,击杀了一头二阶妖兽时,恰好路过察觉到了异样。他们认不出这力量的来历,却感应到这力量的诡异与强大,认定我身怀异宝,便一路追杀至此……”
说完这一切,墨尘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,脸色苍白,额头冷汗涔涔。他抬起头,望向云芷,眼中充满了祈求与绝望:“前辈,晚辈所言,句句属实。这力量……这印记……它到底是什么?它迟早会要了我的命!求前辈大发慈悲,救晚辈一命!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,报答前辈大恩!”
云芷静静听完,心中已然明了。
那所谓的“古矿坑裂缝”,恐怕并非简单的矿坑,而是一处连接着未知之地的通道,或者干脆就是一座被掩埋的、与混元相关的古老遗迹入口。裂缝中喷涌的诡异混乱气息,以及那道没入墨尘眉心的暗红光芒,应该就是“异变混元之力”的体现。
只是,这混元之力显然发生了某种未知的、极不祥的异变,充满了混乱、暴虐、吞噬、污染的特性,与混元珠碎片所蕴含的、相对“纯净”(尽管破碎)的混元之力截然不同,甚至有些对立。墨尘的身体,成为了这“异变之种”的载体,或者说……宿主。
“那道暗红光芒,是主动选择你的?”云芷问道。
墨尘茫然地摇摇头:“晚辈不知。当时只觉得被其吸引,然后便失去了意识。或许……是它选择了我,也或许,只是我离得太近,成了它逃逸出来的一个……容器。”
容器……或者说,种子发芽的土壤。
云芷心中推测。那裂缝深处,恐怕有着更多、更浓郁的“异变混元之力”,甚至可能存在着与“混元”相关的、但发生了可怕异变的遗迹或物品。墨尘体内的,只是一颗逸散出来的、不完整的“种子”。即便如此,也几乎要了他的命,并且能引起混元珠碎片的共鸣。那裂缝深处的本体,又会是何等模样?
而且,这“异变之力”似乎具有极强的污染性和扩散性,能侵蚀生机,扭曲灵力,污染神魂,形成类似“绝地”的区域。若不加以控制,任其蔓延,恐怕会酿成大祸。
“你对那裂缝下方,知道多少?除了那暗红光芒,可曾看到或感应到其他东西?”云芷继续问道。
墨尘努力回想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:“晚辈……记不太清了。当时被那光芒击中,昏迷前似乎隐约看到……黑暗中,不止一点暗红光芒,而是有很多……很多……像是一片暗红色的……湖泊?还是……漩涡?而且,似乎有……锁链的声音?不,是……是哀嚎?很多很多的哀嚎……”
他的描述断断续续,模糊不清,显然当时意识已经模糊,记忆也受到了冲击。
但“暗红湖泊/漩涡”、“锁链声”、“哀嚎”这几个词,还是让云芷心中微微一动。这听起来,可不像是什么祥瑞之地。
“那裂缝的具体位置,你可还记得?黑岩城周边的封锁,现在情况如何?”云芷追问。她已决定,要去那处“古矿坑裂缝”一探究竟。那里很可能存在着与混元相关的重大秘密,甚至是混元之力发生“异变”的源头。无论是为了探究混元之谜,还是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、对修复混元珠有用的东西,亦或是出于对那“异变之力”潜在危害的考量,她都必须去一趟。
“记得!晚辈记得很清楚!”墨尘连忙点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这位前辈似乎对那诡异裂缝很感兴趣,或许,自己真的有一线生机。“黑岩城在北荒原边缘,靠近‘寂灭山脉’。那古矿坑在黑岩城北面约三百里处,名为‘阴风谷’。至于封锁……晚辈逃离黑岩城已近两年,不知现在情况如何。但当初几大势力联手布下的大阵,据说有金丹修士主持,应当不会轻易撤去。而且那诡异气息蔓延,恐怕也无人敢轻易靠近。”
阴风谷……寂灭山脉……云芷心中记下这些地名。东域东北,北荒原边缘,这倒是与之前混元珠碎片共鸣指向的大方向吻合。
“你想让我救你?”云芷目光重新落在墨尘身上,平静地问道。
“是!求前辈救我!只要能祛除这鬼东西,或者控制住它,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!”墨尘再次重重磕头。
“你体内的‘种子’,与那裂缝同源,已与你性命、修为乃至神魂紧密相连。强行祛除,以你目前的状况,十死无生。”云芷缓缓道,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墨尘身体一僵,脸色瞬间灰败,眼中希望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不过,”云芷话锋一转,“暂时压制、封印,延缓其侵蚀,并尝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