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执事上前,对主位一位身穿紫色星纹道袍、面如冠玉、气息渊深、与星衍老人有几分神似的中年修士躬身道:“副盟主,云长老到了。”
副盟主?云芷心中微凛。天星盟副盟主,星衍老人的师弟,金丹大圆满修士,星辉真人!没想到他亲自出席。
星辉真人目光温和地看向云芷,微笑道:“云长老来了,请入座。”他指了指左侧下首一个空位,位置颇为靠前,显示重视。
“谢副盟主。”云芷从容行礼,在众人注目下,走到位置坐下。她能感觉到,右侧一道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射来,是烈阳宗的一位金丹长老。对面,南宫烈也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。赵阁主坐在稍远些的位置,对她微微颔首。还有一些面目陌生的金丹修士,也在暗暗打量。
“今日设宴,一为庆贺云芷长老加入我天星盟,添一俊杰;二来,也是让盟内诸位同僚,与云长老熟悉一二。”星辉真人举杯,声音清朗,“云长老虽是新晋,然天赋异禀,机缘深厚,未来不可限量。望诸位日后多加关照,同心协力,共壮我盟。请!”
“共壮我盟!”众人举杯同饮,气氛看似热烈。
酒过三巡,菜肴精美,灵酒醇香。但宴会上的暗流,却渐渐浮现。
“云长老,”烈阳宗那位金丹长老,名为赤阳子,忽然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,“听闻长老日月同修,手段通玄,竟能引动那桀骜不驯的大日金核碎片,实在令人惊叹。不知长老师承何处?所修何等妙法?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此言一出,厅内微微一静。打听他人师承功法,乃是大忌。赤阳子看似恭维,实则包藏祸心,想探云芷底细,甚至可能想引发争端。
星辉真人眉头微皱,但并未立刻阻止,似乎也想看看云芷如何应对。
云芷放下酒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赤阳子,淡淡道:“赤阳长老谬赞。云某侥幸,偶得前人遗泽,自行摸索,并无明确师承。至于功法,粗浅笨拙,不足挂齿。比不得烈阳宗太阳真火,名震东域。”
避实就虚,谦虚带过,同时点出烈阳宗,将话题稍稍引开。
“自行摸索?竟能有此成就?云长老过谦了。”赤阳子不依不饶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烈阳宗专修太阳之道,对那大日金核碎片更是心向往之。云长老既得碎片认可,不知可否割爱?我烈阳宗愿以重宝,乃至镇宗秘法相换!”
终于图穷匕见。直接索要碎片!
场中气氛更加微妙。南宫烈也目光灼灼地看来。其他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星辉真人轻咳一声,正要说话。云芷已先一步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赤阳长老说笑了。碎片乃天星盟与云某交换所得,已认云某为主,此乃星衍前辈与诸位长老共同见证。交换之事,不必再提。”
她搬出了星衍老人和天星盟,点明此事已定,不容更改。
赤阳子脸色一沉,还想再说。星辉真人已淡淡道:“赤阳道友,此事盟主已有定论,确不便再议。云长老既入我盟,其物便是我盟之物,何必分彼此?来,喝酒。”
他轻描淡写,将碎片归属与天星盟挂钩,既敲打了烈阳宗,也暗示了对云芷的维护。
赤阳子悻悻住口,但眼中阴霾更重。
这时,另一名面白无须、眼神略显阴柔的金丹修士,笑着接口:“云长老福缘深厚,令人羡慕。不过,我听说长老得那碎片时,还拿出了一块什么龟甲碎片?似乎也颇不寻常。不知那是何物?可能让我等见识见识?”
又有人将话题引向“碎月之印”!此人云芷不认识,但观其座位靠近南宫烈,恐怕与南宫家关系匪浅。
云芷心中冷笑,面上不显:“不过是一块有些年头的古物,恰巧对星衍前辈研究有些助益,已呈交前辈。具体为何,云某也不甚了然。”
将问题推给星衍老人,谁还敢追问?
果然,那人语塞,干笑两声,不再多言。
接连两个刁难被轻松化解,众人看向云芷的目光,少了几分轻视,多了几分审视与凝重。此女看似年轻,修为不高,但应对从容,不卑不亢,言语滴水不漏,背后更有星衍老人和天星盟隐隐支持,不好对付。
接下来,宴会气氛缓和不少。有人主动与云芷交谈,多是些不痛不痒的客套,打探些无关紧要的信息。云芷一一应对,言辞谨慎。
宴会尾声,星辉真人再次举杯,说了些勉励、团结的话,便宣布散席。
众人陆续离去。云芷也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云长老留步。”星辉真人忽然传音。
云芷停下脚步。
待众人散尽,星辉真人才走到近前,面带微笑道:“今日之事,云长老不必放在心上。烈阳宗、南宫家,自有盟规约束,不敢乱来。你既入我盟,便是我盟之人,安心修炼即可。三日后,你可直接去观星塔顶楼寻师兄,他应是有事与你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