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煌三人自寂灭古殿归来,净土之内已是肃杀之气弥漫。千相、太无迎上前来,面色凝重:“道主,归墟海眼异动愈烈,那意志波动已冲出海眼范围,搅动亿万万里基态海,所过之处,时空坍缩,法则湮灭,恐不出三日,便要彻底苏醒,破海而出!”
混沌道灵亦自中枢显化,脑后神环急旋,眸中文明光影与混沌母源疯狂推演,汇报道:“师父,根据海眼异动频率与道则崩坏速率推演,那‘墟海意志’苏醒之势已不可逆。其威能一旦彻底爆发,恐将引动整个基态海大范围‘归墟潮汐’,届时不仅净土、新生宇宙受冲击,诸天纪元残骸亦将遭劫!”
众尊目光皆聚焦于凌煌。大敌当前,纪元将倾,唯有无敌道主,方能定鼎乾坤。
凌煌神色依旧平静,甚至比往日更加深邃莫测。他缓步走至道台中央,那枚新得的“真实投影”道纹印记在掌心悬浮,散发出虚幻而诱人的“真实”气息。
“苏醒?正好。”他声音淡漠,却如金铁交鸣,响彻净土,“省了本座深入海眼寻它的工夫。”
言罢,他抬手,将那枚“真实投影”印记,按向悬浮于顶的混沌道台(骨基)虚影。
“万序为骨,‘真实’为引,混沌为炉……道舟,当出世。”
印记触及道台虚影的刹那,异象陡生!
整个净土,乃至透过归墟之门相连的新生宇宙,皆轰然一震!无量归墟神光、净土本源、宇宙天道之力、文明子火辉光……乃至众尊身上流淌的大道真意,皆被一股无形的至高伟力牵引,化作亿万道色彩斑斓的道韵洪流,朝着混沌道台虚影疯狂汇聚!
道台虚影光芒大放,九层莲瓣层层舒展,其上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、文明兴替等道景虚影竟由虚化实,开始真正演化、生灭!莲台中央,那片由“万序道纹”与“太易道韵”熔铸的混沌星云急速旋转、坍缩、凝聚,最终化为一点混沌原点,如同宇宙胚胎,散发出开天辟地般的恐怖波动!
凌煌双手结印,混沌衍道图圆满真意毫无保留地注入,口中道音响彻诸天:
“以混沌为源,定义存在之基!”
“以万序为材,构筑不灭之舟!”
“以‘真实’为引,锚定超脱之途!”
“道舟——铸!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仿佛跨越了无尽纪元的古老轰鸣,自混沌原点中爆发!原点炸开,无量混沌光喷薄而出,瞬间淹没了整个道台虚影!
光海之中,一方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形态与色泽的奇异之舟,缓缓凝聚、显化!
舟体长约九丈,通体流转着一种非黑非白、亦非混沌色的虚无原色,仿佛蕴含着“存在”之前、“秩序”未生时的最原始状态。舟身线条简洁到极致,却又仿佛天然烙印着无穷大道至理。船首如龙首昂然,船尾似凤尾飘逸,船身两侧,隐约可见“须弥”、“不朽”、“周天”等先天道纹化作流动的光带环绕。而舟体内部,那片混沌星云已然化为动力之源,缓缓旋转间,吞吐着海量混沌母源与归墟神光。
更神异的是,在舟体核心处,一点“真实投影”印记所化的无色光芒静静悬浮,如同灯塔,为这艘道舟指引着通往“真实之门”的缥缈方向。
此舟,已非单纯的法宝或载具,而是凌煌以无上神通、熔炼诸天资粮、承载自身大道、专为横渡纪元劫波、直指超脱彼岸而生的——混沌道舟!
道舟初成,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包容一切又凌驾万道的无上气机弥漫开来,整个净土的空间都仿佛变得更加稳固、沉重,连归墟神光的流转都变得温顺沉服。
众尊目睹此舟,皆心神摇曳,仿佛看到了大道显化,超脱可期。
凌煌抬手一招,混沌道舟化作一道流光,落入他掌心,化为一方巴掌大小、通体虚无原色的舟形玉珏,温润而沉重。他将其悬于腰间,与混沌道台玉珏并列。
“道舟已成,当砺剑锋。”他目光转向膝前归墟剑。
无需多言,凌煌屈指连弹,将此次所得数枚“熵力”本源结晶(包括巨蝠飞狩、怪蟒地龙、虫群等所遗),以及“寂灭古殿”中收集的部分精纯寂灭道韵,尽数打入归墟剑中。
归墟剑剑身剧震,暗混沌色光芒流转,刃口那“真实”破灭与“死寂凋零”之意愈发凝练。在混沌衍道图真意的调和下,这些新入本源被迅速炼化、吸收,转化为剑身底蕴。最终,剑脊上那“墟”字道纹,彻底化为暗金色,散发着斩灭一切概念、归墟万法的终极锋芒!
“墟剑,圆满。”凌煌握剑在手,随手一挥,前方一片净土虚空无声湮灭,连“湮灭”的“过程”与“概念”都被一并斩去,只余绝对之“无”。锋芒之盛,已臻不可思议之境。
道舟横空,墟剑圆满。凌煌自身气息,亦在铸舟砺剑的过程中,与混沌衍道图、混沌道钥彻底交融,达到一种圆融无碍、仿佛与整个净土宇宙同呼吸共命运的玄妙境界。他站在那里,便似大道化身,万法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