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说出口的原谅。”
陈默的左眼穿透记忆海的海底,看见共生树的轮廓:树干一半是银白的光木,一半是暗紫的影木,枝叶间挂着无数光茧,像结满了星星。光脉的孩子在光木侧埋影脉的种子,嘴里念叨着“长得太快会抢阳光”;影脉的老人在影木侧插光脉的枝条,嘟囔着“太娇气会被风吹倒”,可埋种子的坑总比标准深三寸,插枝条的土总比常规松三分。
“看来得去听听树年轮里的‘抱怨’了。”陈默的指尖抚过共鸣水晶,林夏的虚影在水晶里对他笑,耳后的朱砂痣亮如星子。光辙号的星花光翼染上金红色的纹路,像刚从光茧里挣脱的蝶翼。他回头看向光茧岛,絮正把新织的银白茧丝塞进沉的口袋,沉则将磨好的黑曜石珠串在絮的发网间,两人头顶的双色光茧里,林夏的虚影正对着他们挥手,衣角的星图在光雾中闪闪发亮。
而在共生树的根部,灰雾正凝成道黑色的根须,悄悄钻进泥土。陈默的左眼最后看到的,是根须旁的景象:光木的树洞里,藏着影脉首领写给光脉族长的道歉信,信纸边缘被光脉的露水浸得发潮;影木的树瘤里,裹着光脉鸣音者为影脉守默人谱的和解曲,乐谱上沾着影脉的泥土。林夏的白大褂袖口从树心的年轮里露出来,袖口绣着的共生树图案,年轮数正好是两百年。
“这次的‘吵架’,是在为对方留生长的空间啊。”陈默按下加速键,光辙号的引擎声里,混着林夏与总谱的和声,像在为即将响起的树语合唱,悄悄定好了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