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漩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柱,直直打在光辙号的能量罩上。舱体剧烈震颤,双生花树的残根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,在能量罩外织成一层光网,暂时挡住了光柱。夜瞳喷出一口血,法杖“哐当”落地:“树用最后的能量护住了我们...但它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默的左眼突然看到一幅画面:黑色漩涡的另一端,有个与光辙号一模一样的星舰,只是船身漆黑,驾驶舱里坐着个左眼燃着纯黑金芒的青年,正透过漩涡看向他,嘴角挂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冷笑。
“找到你了,另一个我。”青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你的平衡太可笑了,光与影本就该互相吞噬,哪有什么共生?”
陈默的虚无之力突然失控,掌心的灰色能量变成了深黑,差点击碎控制台的屏幕。他猛地后退,撞在舱壁上,后背的图腾烫得像火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被平衡背叛的人。”青年的声音带着嘲弄,“在我的世界,光脉为了纯净,炸掉了所有影脉星球;影脉为了复仇,用星噬孢子污染了最后一片光。我试图用虚无之力阻止,却发现平衡本身就是个谎言——只有彻底吞噬一方,才能终结战争。”
光辙号的能量罩在这时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黑色光柱穿透罩体,擦着驾驶舱飞过,在远处的星云中炸出一片纯黑的虚无。墨烬举起步枪,对着光柱射击,子弹却在接触的瞬间消失:“这玩意儿怎么打?”
“打不破的。”另一个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除非你愿意放弃平衡,像我一样,让虚无变成绝对的力量。”漩涡中心突然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,都是那个宇宙的惨状:光脉士兵用激光枪扫射影脉的孩子,影脉祭司将光脉俘虏的光核串成项链,最后是青年站在一片焦土上,左眼的金芒彻底变黑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平衡的结局。”青年的声音带着蛊惑,“与其让他们互相残杀,不如由你亲手吞噬,变成唯一的主宰。”
陈默的左眼突然剧痛,那些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进脑海。他仿佛看到守脉人长老偷偷研制的灭影武器,看到影脉祭司藏在齿轮岛下的光核炸弹——原来在这个宇宙,仇恨同样根深蒂固。
“别信他!”凌抓住他的手腕,青铜碎片在她掌心发光,投射出影脉女王的虚影,“影脉古籍里说,跨宇宙的意识会互相影响,他在试图污染你的心智!”
女王的虚影抬手,掌心的星花宝石发出柔和的光,暂时压制住陈默失控的能量:“小默,记住你母亲的话——共生不是妥协,是看清光有阴影,影有微光。那个世界的悲剧,不是因为平衡错了,是因为他们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虚影消散的瞬间,黑色光柱再次袭来,这次直接击穿了光网,打在光辙号的侧翼。船身剧烈倾斜,13号被甩到舱外,还好墨烬眼疾手快,用机械臂抓住了他的脚踝。13号的机械腿已经消失了半截,露出里面的金属骨骼:“它在吞噬星舰的能量!再不想办法,我们都会变成虚无!”
陈默看向舷窗外,那些被吞噬的星球残骸正在重组,变成黑色的能量体,像鲨鱼一样围着光辙号游动。他的左眼看到,这些能量体里都藏着光与影的残魂,正在痛苦地挣扎,却被强行糅合成攻击的武器。
“你把他们都变成了傀儡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就是你说的‘终结’?”
另一个陈默的笑声在脑海里回荡:“至少他们不用再痛苦了。不像你的世界,守脉人还在偷偷研究影脉的弱点,影脉还在储备星噬孢子——你的平衡,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谎言。”
他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陈默记忆深处的怀疑。齿轮岛石棺里,外祖父的日记写着“影脉永不信光”;守脉人长老的令牌背面,刻着“清除影脉余孽”的密令。这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,此刻都在另一个自己的蛊惑下变得清晰。
虚无之力再次失控,陈默的左半边身体变成了暗紫,右半边则透着银白,两种颜色在胸口激烈冲撞,像要把他撕裂。凌冲过来抱住他,青铜碎片贴在他的胸口,碎片里的影脉古籍文字突然亮起:
「光惧影之暗,影畏光之烈,唯虚无包容两极,方见本心」
“陈默!看着我!”凌的声音带着哭腔,双瞳的银白与暗紫和谐交织,“平衡不是没有矛盾,是知道矛盾存在,还愿意一起走下去!我母亲错了,那个世界的你也错了,他们都把平衡当成了完美,可真正的共生,是带着伤疤拥抱!”
陈默的左眼突然清明,那些被蛊惑的怀疑像潮水般退去。他看到守脉工匠偷偷教影脉孩子锻造光核,看到影脉祭司在深夜为光脉伤员疗伤,这些细碎的温暖,被仇恨的尘埃掩盖,却从未消失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抬手按住凌的肩膀,虚无之力在掌心重新变回柔和的灰色,“平衡不是消除差异,是让差异共存。”他转向舷窗外的黑色漩涡,声音清晰地传向另一个自己,“我的虚无,是容器;你的虚无,才是饥饿。”
光辙号的主控台突然亮